第46章(1 / 3)
夏油教祖用非常无辜的表情看着陡然被噎住的五条老师。
今天乱七八糟与他各种意义上地互殴了好几顿,挨打与被打一直交替着来,五条老师只是讨厌他,已经是脾气太好了的体现。
可这句话是假的,五条老师根本就不讨厌他。如果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或者招式的话,到底谁才会在双方都战至力竭的时候扑上来强吻敌人?
偏偏此时此刻,夏油教祖想要装死一会儿。他仿若真的毫不理解似的,一副被路过的坏猫大力用脑袋撞晕了的样子,眼睛一闭,竟是要直挺挺地往下躺回去。
“杰?!”五条老师急忙抱住他肩膀把人扶回来。夏油教祖也只软趴趴地将脑袋埋进他肩窝里,各项生理指标都勉强算进正常范围里,大抵只是懒得再说话。
两人静静地互相依靠着。五条老师半晌后才勉强回过味来,强将埋头在他肩窝里当鸵鸟的夏油教祖拔出来,单手很不满地大力揉搓着邪恶坏狐狸的脸蛋,问:“杰故意的是不是?”
事到如今还在试图浑水摸鱼,打这一通竟然还没把夏油教祖从牛角尖里拽出来!
夏油教祖并没挣扎,有点含混道:“……不知道悟在说什么。”
“承认吧,杰。喜欢我、很爱我,想要保护我这些事……”五条老师压低眼帘,好像有点可怜般地说,“杰对我坦诚一点不好吗?明明我们是挚友、恋人以及家人呢……把这些都好好告诉我吧。”
——盘星教众人早已将五条老师看作盘星教编外成员了。五条老师已经加入了这个家。
夏油教祖当即反驳道:“我从来就没否定过……”
“诶——?”五条老师眉头一拧就要和他翻不久之前的帐,是哪个诅咒师歇斯底里地说“我根本不是真心待悟”的?
夏油教祖也想起来自己方才都说过哪些胡话,一时情急,直接伸手捂了他的嘴。
被回旋镖打得头昏脑涨的夏油教祖瞪了五条老师好一会儿,紧绷的身体忽的松懈下来,垂着脑袋低声道:“……听起来很可笑吧。悟是最强的。一个精神不正常的诅咒师、折腾了这么半天,目的竟然是这样不自量力的……”
他已经习惯把心情隐藏起来了,此刻忽然要将自己的真心话袒露出来,好像在夏天最炎热的时候被拉到了太阳底下暴晒,不仅被晒伤的皮肤火辣辣地发烫、而且也觉口干舌燥,再讲不下去了。
五条老师伸手捧起他的脸,那双眼睛闪亮得超乎寻常。在如此灼热的视线下,夏油教祖本已平复下来的心脏忽的又剧烈跳动起来。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五条老师一字一顿道:“杰·是·笨·蛋。”
夏油教祖这下真的呆住了,“诶?”
“我们才是最强的——是我们!”五条老师强调道。
夏油教祖想要别开脑袋闪躲对方的视线,但五条老师似乎就是知道他会有这样的反应,所以已然提前做出了防备。夏油教祖扭头不成,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变得有些局促,最终只能眼神闪烁着别扭地说:“别再哄我了,我和悟之间的差距,我还是知道的。”
虽然他现在掌握了反转术式与领域展开,但十年间积攒的咒灵已经挥霍一空,又得从零开始,还连自己还能不能再活十年都不能笃定地保证。显然,差距不仅没有缩小,甚至还变得更大了呢……
“所以才说杰是笨蛋啊。”五条老师无奈地笑了,手上带着几分怜爱摩挲着爱人的面庞,“不管怎么看,能和老子并肩战斗的都是杰嘛。”
传统的领域战,最优解一向是让两方比拼领域强度,更优者胜出。方才短短几秒,已然足够看出夏油教祖的领域并未存在明确的边界,作为罕见的开放式领域,完全有机会尝试从外部击碎无量空处。
然而他此次是骤然接触先前未曾涉猎的情况,被逼入绝境才临场领域,反应稍迟一步,胎藏遍野具象化出的咒灵树只能在内部与几乎构筑完成了的无量空处对撞,才让两人都强行解除了领域。
无论是从外貌、性格还是术式看来,夏油杰都是五条悟命中注定的半身。
夏油教祖不知道该露出怎样的表情了,措辞半晌还是突兀地选择了转移话题:“这次悟打算怎么向高层交代?”
几乎才开始任务没多久,总监部的术师就追来了。想来是烂橘子们已经忍了又忍,这次真的无法再接受五条老师就连工作时间都在与诅咒师私通的事,准备牺牲一批人后大刀阔斧地对“五条派”动手吧。
总监部的臭鱼烂虾的确无法对五条老师做什么,但五条老师的学生与同僚一定会有危险。他就算再强也只有一个人,肯定会有分身乏术的时候……
“没必要向他们交代。”五条老师虽然强行被坏蛋诅咒师拉回了事业频道,稍稍无语了片刻后却仍然乖乖答道,“而且、莫名其妙派人来破坏我的任务,该是他们给我一个交代吧。”
听这意思,是自己不打算追究,烂橘子们都该烧高香了。
夏油教祖皱眉问:“然后呢?”
五条老师非常清澈地反问:“什么然后?”
夏油教祖:“……”
或许是因为力量过于强大,五条老师许多时候做事都太简单粗暴了,也并不觉得有什么阴谋诡计不能被他一拳攮死。再加上此刻认为还没有足够坚实的根基让他改变咒术界,烂橘子们如此放肆,大抵也只能得到被敲打一番的结果。
绝对、在给自己埋定时炸弹啊,五条老师。
姑且算是成功组织领导的夏油教祖说:“总监部派来的这些人、和那群蠢货诅咒师撞上是巧合。如果没有诅咒师,他们就会看见正在战斗的我们……”
五条老师近期不再回盘星教过夜与在高专内部骚扰所有人的行为有目共睹。两人二次“决裂”的消息早传到了总监部耳朵里。
要是原定计划发展,五条老师要么在众人的围观下选择宣布自己叛逃,让尚在国内的学生和同僚们被总监部处决,要么选择杀死夏油教祖,与诅咒师一方划清界限。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五条派都将受到重创。
以烂橘子们的脑子来说,这已经是个比较阴险完美的计划了,只是现在被诅咒师们突袭,那群咒术师没一个有机会通风报信的,大家全被关在“帐”里绝望地和诅咒师斗殴。
夏油教祖觉得自己已经暗示到这种程度,五条老师该反应过来了。
但最强咒术师也不知道有没有意识到,理直气壮地问:“能怎样?”
夏油教祖突然觉得有点喘不上气来,只能像是高专时期一般明明白白地同他解释了一遍。
五条老师恍然大悟,从善如流道:“杰好厉害。那杰就来帮我吧。”他顿了顿,才说,“杰是很适合教导别人的类型,讨厌非术师的话,留在高专里教学也不会与他们接触。如果是杰,这方面一定能比我做得更好……”
夏油教祖在其中品出几分梦想的滋味——假如没有十年前的意外,他们两人说不定真的有机会过上这样的生活。
留校任教,两个问题儿童变成一对问题教师。两人一起的话,各自承担的压力就会减少至少一半。这样的话,五条老师的方案有生之年恐怕可以看到成功的苗头,他们似乎已经做到自己一切应尽之事,可以满足幸福地合眼了。
但夏油教祖不愿意沉溺在那样虚幻的幸福中。就算有他们两人,咒术师的伤亡也不可避免,而且要如何保证后继者会接过他们的理想?
清醒的诅咒师毫不留情地评价道:“悟的方案对于咒术界的现状来说一定是杯水车薪。照目前的进度看来,悟就算活一百岁也无法让长成的学生们替换掉咒术界高层。我不会往坑里跳的。”
他叛逃正是想要尝试叫停咒术师的无意义马拉松。尽管他的方法几乎被判定为不可能,但继续回去看别人、又或者直接将其他人推上赛道,便是他脑子得长好几个泡才能做出来的事了。
至于直接掀翻总监部——现在真的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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