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1 / 3)
“……”孤爪研磨被噎住了,他说,“我没有,别乱说,小黑。”
“搞什么!我都不知道是谁,你已经默认前提条件了?你说的真和那边说的是同一个人?”
研磨摇摇头:“我不知道他们说的是谁,但是……”
他说着,往后山的方向迎了几步,在看清之后错愕地睁大眼睛。
在这短短几句对话时,那个原本只能看见头顶符号的模糊轮廓已经逐渐清晰,竟然有两个……不,是三个人。
“呜哇!!”黑尾铁朗顺着孤爪研磨的目光看过去,被吓得大叫,顿时也顾不上什么修不修罗场了,“猫又教练,有伤员!!”
被黑尾铁朗的嗓子一喊,体育馆前绝大多数人都条件反射看了过去,两个小小的人影正在以完全不符合物理规律的方式在建筑顶起落,以径直地距离最短的方式飞速靠近。
再定睛一看,原来第三个人是被最前面的人影半抱着的,三人身上黑色制服全是湿透的暗红色,触目惊心地在不断靠近的落脚点滴落鲜红痕迹。
“列夫,过来!”孤爪研磨几乎是喊出声,“大家退后一点!让出一块空地来!”
这个一米九的银发混血反应很快,他立刻听话地张开双臂把旁边的人往后推:“大家往后退!”
“呜哇什么……”
“啊……!”
“!那是……”
高中生们乱七八糟地在体育馆前让出一片直径五六米的圆圈时,泉夏江带着灰原雄轻盈地落进了这个包围圈,掀起一片浓重的铁锈味。
七海建人紧随其后,他的状况看起来也十分狼狈,左臂上有一道很深的撕裂伤,但已经完全没有时间顾及。
这一刻所有人都鸦雀无声。
受伤最重的被抱着的那个少年,看起来和他们差不多大,但他嘴唇已经开始发紫,左侧腰腹像是被什么巨大野兽咬掉了一块、几乎是一个深可见骨的血洞。
而此刻泉夏江的手则已经完全看不出肤色,手掌深深地陷入那血肉模糊的腹腔里,即便如此伤口处还是不断有血从她的指缝中溢出,把身下的草地变成一片新的暗红。
及川彻立刻感同身受地痛苦到有些眩晕,胃里幻痛地翻搅、心脏也生理性抽痛。他站在包围圈外侧一些,此刻竟抬不起脚步靠近哪怕一步。
好多血、几乎分不清是谁的。她的手上、前襟、膝盖上,全是。
这就是她所面临的一切。
这就是他所不曾看见的一切。
猫又教练手都快拿不稳电话了,他急得冒烟地朝体育馆侧面的校医室跑过去,跑了几步又停下,转头朝离得最近的学生喊了一句:“夜久,去校医室把急救箱拿过来!就在储物柜里!还有毛巾、毯子,黑尾你去拿!”
“是!”夜久头也不回地飞奔而去。
“知道了。”黑尾铁朗也在同一时间冲进体育馆。
猫又教练:“你们都别围太近了,再退后一些,给伤患流出空间呼吸!”
武田一铁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仔细观察出血部位和受伤情况,掏出手机开始打急救电话的同时,无意识地喃喃描述情况和地址的措辞,好能够在拨通的第一百时间更顺畅地形容。
“不用打119,我已经叫救援了,很快就会到。”泉夏江抬起头,她的表情并不平静,嘴角抿成直线,脸颊上也沾着一点血,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溅上去的。
“真的不用吗……?”武田一铁拿着拿着手机的手停在半空,“我认为就算用不上,也还是打一个比较好吧?”
“我需要毛毯、或者厚衣服。”她哑声说。
夜久卫辅抱着急救箱跑回来了,他蹲下来把箱子打开,里面有纱布卷、弹性绷带、棉球和碘伏,他呼吸急促地问:“这些有什么能派上用场的吗?我可以帮上忙吗?需要我怎么做?”
泉夏江抬头看向对方,她发现自己没办法这样把手拿出来。
对于深而大的伤口,一般来说紧急处理是要用填塞止血,也就是用干净的纱布或者毛巾堵塞进伤口内,再加上从外面包扎加压。
只要止血,撑到硝子来就可以了。
原本泉夏江是这么打算的,但是等真的到了音驹这边的时候,她突然意识到灰原雄的伤在腹部,腹腔里有太多柔软脏器,不能强行填塞,用手反而是更好的办法。
灰原雄的出血情况在泉夏江持续压迫断裂血管的情况下已经减轻,但还是一直在滲血。
“我的手不能拿出来。”泉夏江看向七海建人,“七海,你来。把绷带拿过来,围着我的手腕和伤口边缘缠绕,尽量紧一些。”
泉夏江用术式将灰原雄稍微抬高,让七海辅助,将绷带贴着她的手腕开始缠绕、拉紧,白色的绷带接触到皮肤的瞬间就被沁透了,但加压效果却立竿见影,出血几乎停止了。
黑尾铁朗抱着干净毛巾和一条毛毯冲过来,跑到泉夏江身侧,把毛毯展开,因为伤口在腰腹,就只能先帮忙裹住灰原雄的下半身。
这时,周围的人也动了起来。
及川彻脱下了自己的运动外套,叠了两折垫在灰原雄的背部和腰下,隔开了他和草地之间的凉意;紧接着他,其他人也纷纷脱下外套,递给离灰原雄最近的人帮忙垫着或者裹起四肢。
“日向、影山!你们都去,”乌养系心的声音从外围传来,他指挥道,“去自动贩卖机把热的饮料买过来,罐装的、热的,有多少买多少,谁有零钱?”
“我有!”田中龙之介冲向自动贩卖机。
“我也有。”其他学校的人也纷纷掏兜帮忙集资。
乌野这边几人飞快地过去帮忙把热饮一个个捞出来,轮流抱回来。
菅原孝支把外套脱下来摊在手上:“得稍微隔一下,用外套包起来,直接贴过去会太烫的。”
他小心翼翼地蹲在灰原雄身侧,把用外套裹起来的热罐子分别放在灰原雄的颈部和腋下,维持他的体温。
一时间,原本血淋淋的灰原雄就这样被五颜六色的各校队服外套包围了,他挣扎着睁开眼睛,挤出了一句十分模糊的:“谢谢……”
……他都这样了,怎么还在说谢谢啊。明明他们所做的、所帮上忙的,也不过是几件外套……几罐饮料而已……
就在跟前的菅原孝支难以呼吸,移开了视线;夜久卫辅在帮忙垫外套的时候手上沾了血,此刻也低下头,攥紧了手指;稍微外围一点的谷地仁花已经地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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