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4 / 5)
西谷夕紧紧盯着那颗球快速在空中划出一道平直轨迹,他做出判断后伸手去接,但球体忽然向右侧一沉,擦着他的指尖飞了过去。
“呜啊可恶!”西谷夕握拳,“再来一次,再让我试一次!这次我一定可以接到!”
泉夏江满意,转过来说:“就是这样了。”
山口忠:“好厉害……但是泉前辈,要怎样才可以发出这样不旋转的球呢?”
原理很好解释,因为她在来之前研究过了,但涉及到实际操作…….就还蛮难回答的。
就像她也很清楚反转术式的理论原理,但问家入硝子是怎么具体操作的,她就只会说咻一下啪一下。
问五条悟他就说灵光一闪绝境逢生突发奇想茅塞顿开。当时泉夏江说‘垂死挣扎’,然后两个人打了一架。
但泉夏江的描述能力至少还是比她们俩要稍微好一点的:“像旋转的球,就是普通的扣下去。要让它不旋转的话,就有一点像推出去的感觉。但也不是完全的推,不能没有力道。”
推、但不能完全推。不旋转的球......
好复杂……
山口忠大脑宕机,但他还是很努力地点头,试图从充满玄学的解释中悟出一点什么。
泉夏江知道自己其实也说得乱七八糟,但要说更具体的方法论,她真的也讲不清楚了。她已经很努力思考了!如果不是这个小孩求教的状态很真诚,她只会说啪地一下就发出来了。
接下来山口忠尝试了几次飘球,泉夏江在旁边指导,但收效甚微。要么球旋转着飞出界外、要么软绵绵挂在网上,沟通算得上有点鸡同鸭讲,山口忠也肉眼可见的越来越紧张。
乌养系心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所以说,不要找天才当老师啊。
他拍了拍手,打断道:“好了,今天差不多就先这样吧,山口。你想学跳飘球,这很好,但是我想有另一个人更适合教你,上次练习赛你应该也见过他的发球,他是我町内会的队友,也是我的朋友。我把他的地址给你,你去拜托他试试看吧。”
山口忠如蒙大赦,他其实已经在内耗自己在浪费泉夏江和其他人的时间了。他先向教练鞠躬道谢,又转向泉夏江,老老实实地鞠躬。
“真的很感谢泉前辈!”
其余人则开始收拾体育馆器材,乌养系心叫住了泉夏江:“泉,对吧?跟我出来一下,我有点事情想问你。”
泉夏江略微扬眉,没说什么,跟着他走出体育馆。
五月的夜晚,微凉的空气里带着雨后青草和泥土混合的气味,远处教学楼还亮着零星的灯光。
乌养系心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转了两圈又塞了回去,他问:“你没有参加任何运动社团吗?”
好吧,泉夏江大概猜到他要说什么了。她回答得很简短:“嗯。”
乌养系心抓了抓那头漂过的头发,脸上纠结得像是在便秘:“我听影山说,你只是在国中打过排球,甚至不到一年吗?你没有考虑过继续在这个方面深造吗,你有着其他人望尘莫及的天赋。”
那种力量和对身体的控制力,对任何一个搞竞技运动的人来说,都是做梦都想拥有的宝藏。
泉夏江看着夜色中的树影,语气平淡:“谢谢,我不考虑参加竞技体育。”
乌养系心看起来似乎有所预料,但还是觉得惋惜。
“那样程度的力量,同时又不失技巧,这太难得了。只要你想的话,你会大放异彩的,不止是ih,你有机会去那些几万人为你欢呼的体育馆。”
泉夏江静静听他说完:“嗯,我知道。”
她语气里没有被盛赞后的飘飘然,也没有对那种万人欢呼场景的向往。
乌养系心哑然。
好吧,看来这孩子什么都清楚,那些荣誉和被注视的瞩目、胜利,竟然对她来说似乎没有丝毫诱惑力。像他高中的时候在做什么?在男排因为坐冷板凳感到烦躁,为即将迎来成年的未来茫然。
泉夏江继续说:“谢谢你关心,但我对我未来的职业规划已经有所决定了,运动员不包含在其中。”
看来的确是他多嘴了,她完全是能够掌控自己人生的那种类型。
但乌养系心还是觉得有点疑惑:“我一直以为你是运动社团的,才每天那么早晨练。你训练量也不小吧?如果不打算走这条路,那是为了……?”
“为了……”泉夏江顿了一下说,“保持健康。”
乌养系心扶额,感觉有点被打败了:“好吧,的确很健康,这也没错。不过,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他稍微收敛了神色:“我注意到你手臂上和小腿上有一些伤疤,看起来不像是普通划伤的。”
乌养系心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我也不算这个学校的职工,所以也算我还是多嘴吧。虽然你看上去很有主见,但你这个年纪终究也只是未成年,不要觉得什么都能自己抗,适当的时候,找老师求助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泉夏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短袖t恤露出的手臂和运动裤下的腿。反转术式的治疗效果很好,大部分伤口愈合后不会留下什么痕迹,剩下的这些,多半是硝子不在时,她在异世界留下的。
也就只有因为鬼血毒素留下的伤痕视觉效果最严重,其余的疤痕也都随时间慢慢变淡了,手臂上更是不细看的话都不会注意到。
说实话,虽然有时候编一些离谱谎言已经变得越来越顺口了,但是在面对这种认真的担忧和关心,果然没办法用太敷衍的回答。
泉夏江想起之前上体育课的时候,泽村大地也小心翼翼地问过她类似的问题,她当时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不是自残,也不是什么家庭虐待之类的。”泉夏江说,“是……户外攀岩。”
什么样的情况能造成这样的痕迹,这已经是她能想到最合理的情况了:“岩壁因为地形不同有时候比较锋利,没办法避免磕碰。”
她伸出手臂,有极浅的白色细纹,像是被锋利的草叶划过愈合的样子,也有稍微一小片似乎更粗糙的皮肤,像是擦伤后长好的新皮。
“还有就是猫抓的。”泉夏江伸出另一只手,毫无心理负担地展示猫留下的抓痕形状契约印记。
“……这样吗?”乌养系心有点将信将疑,但的确看对方气定神闲的样子,又有大力跳发差点把体育馆天花板都轰个洞的力气,确实不像是被欺负或者是自残。
总不能真的是什么黑/道、黑手党吧。
“行吧,总之你心里有数就好。”乌养系心摆了摆手,放弃了深究,“不过还是要注意点,别一副这么不在意伤痕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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