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3 / 4)
去了皇陵,寻张公公。
天上仍飘着薄雪,二月初,天气终于开始回暖,雪也渐渐小了起来。
皇陵这处人烟稀少,只有些神色肃穆的士兵守在其侧,长仪往皇陵中去,最后停在一道朱漆斑驳的陵门前,进了陵门之后,眼前豁然开朗,这里的一切都很古朴,四处可见冷硬的石头,让这里的气氛更加森冷,外间正是守陵人所在之处。
此刻,张公公正坐在一只石凳上,用着午膳。
他听到外边的动静时,手上吃饭的动作顿了片刻,抬眼看清了来人之后,眼睛浮现了一丝的惊愕。
但他很快也平定了情绪,将手上的碗筷放去了一旁,看向走到跟前的人,问道:“长仪,你怎么来了?”
自从他被赶去了皇
陵之后,就再没和长仪往来过。
长仪走至于他面前,半倚在了他面前的那张圆桌上,双手环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淡笑道:“怎么,这些年你一个人待在这里,还好吗,怎么说也是老熟人了,怕您一人无聊,来看看你还不好?”
张公公六十多的年纪了,脸上是一派的祥和,慈眉善目,看起来十分可亲,他虽身居高位,但心胸宽广,慈悲为怀,当初他没出事,还在宫中的时候,底下的人就喜欢仰仗亲近这个好说话的老祖宗。
长仪见到他的第一眼,也以为他是个天大的好人。
张公公听长仪说来看他,却尴尬地笑了笑,“我这地方破,也没什么东西好招待你的,我去让人给你烧壶热水来暖暖身子,你也莫要嫌弃。”
说着,他就要起身。
长仪看着他的背影,不屑嗤笑,道:“谁稀罕你的破茶。”
张公公听到他的这话,也没再动了,迟缓地坐回了方才的位置,他问道:“你今日怎么有空来看我了......”
“我要死了,近来朝中的风声想来你也都听说了。”长仪说起这话的时候,还在淡笑,他看着张公公,眼中玩味,道:“你辛辛苦苦筹谋的一切都要白费了。”
张公公坐在那张硬邦邦的石凳上,仰头看着眼前的青年,那双浑浊的双眼同他对视许久,才终于出声,他回他道:“不是早都白费了吗。”
从长仪羽翼渐渐丰满时,从他设计拉他下马时,从他那天质问他时,他所做的一切不早都白费了吗。
他所做的一切,早都已经毁了。
长仪听到他的话,眼皮轻颤了一下,几乎是从牙关里面挤出了几个字,“是你先毁了我。”
张公公听到他的话后终于皱了皱眉,“我没有毁了你,是你的人生本就是一团糟。”
张公公眼中带着十年如一日的笑,当初他将长仪从黛柔手上接走的时候,也是这样笑。
不知为何,暴虐会产生如此大的忠诚,即便黛柔对他不好,即便说黛柔打他,可在那天张公公带他的时候,他还是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她一眼,他看着她的那一刻,竟是在想,她能不能开口叫住他?
可她没有看他,视线从始至终没有落在他的身上,反倒是张公公说,长仪,别回头。
跟我走了之后,就再也不能回头了。
张公公看着眼前的长仪,如今这个人,同当初的那个人已经全然两样,他不会再回头,不会再渴求他的母亲能再唤唤他的名字,他已经被鲜血和权利浸透的失了模样。
他说,“你没有父亲,母亲打你,没有人爱你,没有人会喜欢你,我带走你的时候,你的母亲甚至没有多看你一眼,到头来,连布偶人都离开你,是我将你从水火之中救了出来,若没有我,你如何走到今日这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步呢。”
没有人爱他?没有人喜欢他?
他要他再一遍遍告诉他吗!
长仪打翻了他的碗,恶狠狠地骂道:“贱人,你以为我不记得了?是你丢了我的娃娃!”
没关系,没关系......
长仪又渐渐平定了自己的心绪,他又重新笑道:“我已经重新找到了一个新的娃娃。”
她虽然有时候不那么听话,有时候总喜欢和他对着干,有时候总喜欢惹他生气,可是没关系,对没有头脑的娘娘,他会多包容的。
张公公道:“布偶人?你现在确实可以找到很多。”<
他想要一屋子的偶人都可以,谁也丢不完。
长仪补充道:“不,比布偶人有趣多了。”
张公公听到这话竟笑了,他问,“长仪,你难道喜欢上谁了吗?是男人还是女人呢?你喜欢她?她会喜欢你吗?”
长仪听到张公公的话,表情凝固住了,他狠狠推攘了他一把,而后骂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她是我的玩具!我也不需要任何人喜欢!”
张公公仍旧在笑,“所以你会喜欢你的娃娃不是吗?只是,你的娃娃,会喜欢你吗?听起来,她似乎不大喜欢你。”
长仪听到他的话,脸色变得扭曲,可是很快,复为平常模样,头也不回地离开。
见他被自己气走,张公公还在他身后道:“长仪,你不会死的,北疆那边就要传来捷报了吧。”
长仪一步都不曾停,他怕再留在这里,就要杀了他。
可是凭什么杀他。
凭什么让他死得那样轻松。
等回到宫中的时候已是傍晚,宫人见他脸色极其阴沉,也不敢上前说些什么,一个两个皆噤若寒蝉,不敢开口。
长仪直奔慈宁宫而去,至于为什么要来这里,他也不知道。
只是张公公方才说的话一直萦绕在他心头,回来的路上也仍旧像是魔咒一样转着,他哪里也不想去,下意识就来了这里。
楚凝今天一下午,什么事情也没干,忙活了半天,就给自己做了“满汉全席”。
甜品,还有难吃的麻辣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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