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4 / 5)
疯宫女到现在都还记得先皇后那时候是如何伤心,她平日不怎么爱哭,在听到家里人的话时,却一下红了眼,她说,“央姐儿?怎么能是她呢,她什么性子,祖父您难道不知道吗?”
最先来见她的是陆首辅,那时候先皇后还下得了床。
陆首辅听到她的话后,垂着眼皮,道:“韫姐儿,你知道的,只有她了。”
先皇后头一次当着他的面哭,她性子柔,却又很要强,她说,“祖父,我的病,还能养。”
陆首辅道:“万一呢,就怕万一啊,央姐儿她那边,也愿意的。”
那天陆首辅走后,先皇后一个人在宫里头哭了许久,她在外面听得心都碎了。
那日,元熙帝在哪里呢?他在苏容嫣的宫中。
因为她的女儿病下了。
小公主才几岁大,病得厉害,病得气势汹汹,吵着要父皇。
最后先皇后病死了,陆枝央成了继后。
这人,就是个妒妇,喜欢皇帝,嫉恨自己的姐姐,她就是个不要脸的疯子。
疯宫女说起往事,眼中流下两行浊泪。
楚凝伸手,抚了抚她的背。
“谁害死的先皇后?”
疯宫女被她拍了拍背,泪流得更厉害了,提起谁害死的先皇后,她恨恨道:“是苏容嫣,一定是他们苏家人!”
陆家和苏家一直都不大对付,一定是他们想要争皇后的位置害了她。
楚凝道:“你这般确定?”
叫她如此反问,疯宫女又流着泪道:“不知道,不知道,太多人想她死了。”
楚凝从这里离开的时候,心情也沉了些。
她将错归咎于长仪,若不是他把自己丢在外边,她也走不到冷宫,也就听不到这么难受的事了。
这样想着,走回去的路上,心也散了一些,本就找不着路,这下更回不去了。
她自暴自弃,蹲到了地上,没蹲多久,眼前出现一片阴影,楚凝抬头看去,发现是一袭绯红官服的长仪,他撑伞立于雪中,低头看着她。
楚凝质问他,“你为什么要故意丢下我!”
长仪道:“我没有故意丢下你,是你自己走丢了,我回来找你了。”
长仪弯腰,却见楚凝仍旧一直瞪着他。
他不解,“为什么这样看我?”
长仪小的时候和母亲出门,母亲也是这样故意把他丢在街上,他找不到回家的路,急得快要哭出来了,这个时候母亲出现了,他哭着抱上了母亲的大腿,一直哭,让她不要不要他。
她被丢掉了,为什么不哭?为什么不哭着抱他?为什么不说让他不要不要她?
长仪在想,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楚凝哪里知道长仪心中在想些什么,听他撒谎狡辩,只是更冒火,整个人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一样。
她又质问他,“那你方才为什么不救我,我都差点叫人掐死了!”
她这话说得理直气壮,恍惚长仪就是该救她。
长仪知道她去了冷宫,这会是在说那个疯宫女的事,他轻笑了一声,道:“你天天吃这么多,她瘦得都脱相了你还打不过?”
她叫他气得直笑,呵呵笑了个半天后道:“你这不都知道吗?还说是我自己不小心走丢了?”
楚凝没有那么好骗,也并没有像他依赖母亲那样,依赖着他,所以事与愿违,他的计谋还是没能得逞。
他将蹲在地上的楚凝从起上拉了起来,扯开话题,道:“娘娘方才同她都说了些什么?”
楚凝随便应付他,“她知道什么说什么,我知道什么也说了什么。”
长仪知道她们知道的也就那些,于是也没再继续深问下去了。
两人回了慈宁宫,楚凝应付走了长仪之后,赶紧进去脱了鞋袜,她走了好久的路,雪水都浸到了鞋子里面,湿湿的,难受了她一路。
夏兰见她的脚趾都冻得红彤彤,脚背也有些肿了,想着是有些冻伤了,端来了热水,拿来了药膏,替她泡脚上药。
泡脚的时候,楚凝问夏兰,自己以前是不是特别坏。
夏兰悄悄觑了她一眼,像是斟酌着怎么开口。
楚凝见她这幅样子,忍不住又笑,“你干嘛呀,我现在又不欺负人,就是好奇罢了。”
夏兰见她这样说,也总算是开口了,她道:“娘娘便只是骄纵一些罢了......”
这情商太高了,都坏蔫巴了,还叫只是骄纵......
陆枝央这人也是狠心,这样的夏兰也舍得欺负。
楚凝还想说些什么,就见长仪倚在殿门的柱上,似笑非笑道:“娘娘若是想知道什么,问我便是啊。”
说着,长仪迈步往这处来,赶走了夏兰。
他单膝蹲到地上,接管了夏兰的活计,替她净脚。
楚凝不想他又去而复返,看他这人就冒火,故意使坏踢了两下水面,洗脚水溅洒出来了些许到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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