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3 / 6)
最后如此僵持,实在是没了法子,长仪便问小皇帝如何看。
小皇帝还能怎么看。
长仪怎么看,他便怎么看呗。
这事最后便那样定下了。
刚收上了的秋税,拨了一百万两白银去了北疆。
这些都是楚凝去乾清宫寻小皇帝,从他那里知道的。
楚凝听说了这些事后也没什么感想,毕竟是意料之中的事,只是,这一百万两银子,若是弄出些个名堂倒也还好,没弄出名堂来,长仪迟早要叫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两人也没再说这些事了,于是小皇帝问她那些天在陆家过得可还好?
楚凝实话实说道:“宫外可快活了。”
“那你可想起来从前的事了?”
“记不得嘞。”
小皇帝又问她:“你可曾见到我的外祖母同外祖父了?他们可还好?”
陆枝韫死在他七岁那年,他已经记事了。
他还记得从前陆家的大夫人也曾进宫来看过先皇后,那个时候她已经病重在床了。
那日陆大夫人得了准许,从宫外进宫看望皇后,小太子也去看皇后,恰在外面听到她们的谈话。
陆枝韫躺在病榻上,声音虚弱无力,她说,“母亲,我怕是时日无多了,每日胸口都觉堵得慌,喘不上气。”
这病害得厉害,她时时陷入谵妄状态,连床都下不了了。
大夫人忍着眼泪,声音里头也带着愁,却还强撑着宽慰皇后,她道:“胡说些什么呢,身上不添病,那就已经是顶顶好了,再熬熬,熬过这个冬天,总能慢慢好起来。”
陆枝韫叹了口气,道:“治得病,治不得命啊,娘,治不得了。”
大夫人终是没忍住哭了,她说,“你这孩子,一病就爱说胡话,跟小的时候一样。”
陆枝韫打小起就体虚,总生病,病起来,身子不舒服,就喜欢嘟嘟囔囔喊疼,喊难受,那时候都是些小病,这会害的是大病。
陆枝韫翁着声问她,“央姐儿性子骄纵,叫叔母他们疼坏了,你说,往后她进宫了,能对太子好吗?”
大夫人道:“总归是一家人,再说了,还有陛下呢。”
说起元熙帝,陆枝韫心里面更难受了。
“娘,我难受,你唱歌哄哄我吧,睡着了,就不难受了。
大夫人给陆枝韫唱起了儿时常唱的歌,她幼年生病,大夫人就常唱这童谣哄她,小皇帝在门口听着,只觉这歌耳熟,想起母后也经常唱这歌哄他。
小皇帝如今只是提起大夫人,便兀地想起了那桩旧事,心里面想得酸酸的,眼睛也突然红了。
楚凝道:“大伯母他们好着呢,我瞧他们身体也还算健朗,他们也念着陛下呢,还问过我你在宫里面过得怎么样。”
见小皇帝眼睛红了,她吓了一跳,将人抓到了跟前,凑过去瞧,“诶诶诶,你怎么回事,哭啦?”
小皇帝擦了把眼睛,说是没有。
楚凝硬说是有,“我都瞧见了,你就是要哭呢。”
“我都说了没有!”他有些恼,一恼,那眼泪就不争气地从眼睛里面掉出来。
这不争也还好,抹把眼睛这事也就过去了,她偏就是要同小孩去争,争了两下就将人惹哭了。
大概是争不过楚凝,他哭得越来越伤心。
楚凝将他抱进了怀中,也不说话,只是拍着他的背安抚。
她知道,他这是想母亲了,她小的时候想妈妈,也经常想得想哭。
长仪从殿外进来,就听得这阵哭声。
上次见他哭得这样厉害,还是先皇后死的时候,就连他的父皇死了,他都没哭得这样伤心过。
元熙帝对他颇为严厉,他没像亲皇后那样亲他过。
长仪没有出声,就在外边看着,看着皇帝就那样趴在她的怀中,不知是哭了多久,才停了下来。
哭过之后,楚凝问他,“哭出来好受些了吗。”
小皇帝摇头,没有。
还是难受。
楚凝道:“你心里头藏着事,自是舒服不起来。”
见小皇帝抿唇不言,楚凝只是用帕子给他擦眼泪,也不再继续说那些事了,她道:“这回出宫,我见了许多好玩的东西,往后有机会,我们能一起出去玩。”
楚凝将自己在宫外看到的东西说给他听,说着说着还给自己说激动起来了,这股情绪感染了小皇帝,他已不再哭了,听到她说的东西,道:“不就是个庙会吗,你这么激动。”
这话说的,整得她像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似的。
楚凝见过的世面可比他见过的多,他见过飞机吗,见过汽车吗,见过空调电视吗,她不甘示弱,用一句话杀死了比赛,“你少瞧不起我,你出宫玩过吗。”
小皇帝果然是不哭了,叫她闹得生气了。
楚凝见他没再想着方才的事了,又抓着他,凑到他耳边说了些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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