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 / 4)
苏怀聿问她:“上回长仪撞见你我私下相见,后面可有说些什么?”
想他们上次最后一面是在秋猎那处见的,见人的时候苏怀聿分明已经有在刻意避人,可没想最后还是被长仪发现了。
长仪这人恐怖如斯,事事都想把握在自己的手中,而他们两现在的身份也比较特殊,一个苏家的公子,一个陆家的太后,私底下见面,长仪不起疑心那才是奇怪。
那次他先被楚凝支开,也不知后面她是怎么处理的。
楚凝经他这样一问,也想起了上次的事,连带着想起自己被死太监逼着骑了三日的马,骑得她大腿都破了皮。
这样想起又是一阵后怕,若是再被他逮到,不知又想怎么磋磨人。
但怕归怕,见还是要见的。
她道:“也没出啥事,我好歹是太后呢,他能怎么着我。”
苏怀聿道:“既没事那便行。”
楚凝同他问起了苏容嫣的事,她说,“你家那太妃姐姐是什么来历,怎么这么吓人?”
楚凝将上次在宫中发生的来龙去脉说给了苏怀聿听,这事说起来便叫人生气,苏怀聿在那听着,神色也渐发凝重起来了,听完后,他道:“她是大房那边的亲戚,从前在家里的时候也没说过几句话,这些事说来复杂,总之你记得,陆家、苏家平日不大对付,你往后千万要使些心眼防着她就行。”
“那现在也只能这样了。”楚凝又问他,“陆、苏两家不对付?怎么个不对付法。”
苏怀聿:“还能怎么不对付,争权夺势呗,从
前先皇后在世的时候,便一直争着呢。”
两人瞧上去皆有些愁眉苦脸,楚凝想,若早知道自己会穿越,她一定率先研读历史,逐帧学习宫斗剧,但这个马后炮实在有点太马后炮了。
她又在想,自己也挺幸运的,好歹有个伴吧。
倒霉蛋也不是就她一个呢。
人就是这样邪恶的一种生物,一个人倒霉,那是真倒霉到家了,但要是两个人倒霉,突然就觉得好像也还行吧,没那么倒霉了。
真要说倒霉,苏怀聿比她更倒霉些呢,二十年,才等来一个伴。
苏怀聿见她心情不好,随口扯过了这个话题,他说,“姐,别不高兴了,年关快到了,过几天街上有市集和庙会,你若还在外边,到时候就出来,我带你去玩。”
民间不如宫中严格,按照以日易月的算法,皇帝驾崩后,全国只需守丧二十七日,近年关,民间的活动也重新热闹起来了。
他同楚凝比起来,也算是个本地人了,什么好玩他知道。
他想,她也还年轻,心也大,好不容易出来一趟,玩得尽兴些,到时候回了宫里,也不觉得那么闷了。
楚凝自然是乐意的,但是她怕被人盯着,也怕被长仪发现。
“长仪这些时日估计挺忙,听我家里头的人说他在忙着和内阁的大臣们打擂台。”苏怀聿道:“你放心,那日人多,我带着你甩掉他们,这事我最有经验。”
看着他得意的眼神,楚凝问,“你有啥经验呢,你总是被人跟踪?”
“你不懂,这家里头的人管的严,不喜欢我出去玩,觉着那太调皮了,不符合世家公子的气派,他们就想要我和苏容嫣一样,端着就行了。他们不叫我玩,我就偷偷跑出去,这可不有经验吗。”
听他这样说,楚凝也放心将这事包在他身上,“那你到时候可得掩护好我。”
短暂见过面后,议好下次如何相见,楚凝便先和夏兰离开了这处。
夏兰仍旧是那副提心吊胆的样子,她没想到自家太后胆子这么大,竟敢偷摸了来见人,这这......这若是叫长仪知道了,怎么办呀。
夏兰忍不住道:“娘娘,饶是你同那苏公子再说得着话,也不该这样说啊。”
这弄得就跟偷。情似的。
楚凝看夏兰一张脸都愁成了苦瓜,还有空打趣她。
她伸出手指,戳在夏兰的酒窝那里,将她耷拉下去的嘴角往上提了提,“你放心吧,只要你不哭丧着脸,没人能发现的。”
听她这样说,夏兰表情更为严肃,但怕暴露,也赶紧伸手搓了搓脸,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
她是还想再说些什么的,但见自家太后大大咧咧的,没将这事放在心上,怕惹她心烦,最后也还是闭口不谈了。
接下的那些时日,长仪大概是在忙着手上的事情,没功夫往陆家来,楚凝一直到十一月二十七,还不见长仪,也松了一口气,在这日傍晚的时候出了门。
出了门后,按照苏怀聿教她的那样,先装做不小心弄湿了衣裳,而后进了一家成衣铺,换了一身衣裳,再戴上了一顶帷帽,走了这处的后门溜出去。
除此之外,还从三夫人那里特意要了个身形同她相仿的丫鬟,早些时候特意藏在那间换衣服的厢房中,等她躲出去之后,她戴着她方才出门时戴的帷帽,混淆视听。
待她今夜玩好回来之后,两人就偷偷换回来,一切神不知鬼不觉,没人能够知道。
楚凝动作麻利,这会已经从那些人的眼皮子底下脱了身,苏怀聿也在他们事先约定好的桥头等着她。
就算到时候叫人撞见苏怀聿同女子出游,她戴着帷帽呢,谁知道哪个是哪个,还不是他一张嘴随便说。
这个法子挺不错,嗯,她很欣赏。
十一月底近腊月,民间已开始为过节的事做准备,今夜有城隍庙会,旁边的一条街便是市集,许多摊子在傍晚的时候就已点亮了灯笼,有一条连廊之下,也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到了更晚些的时候,不远处的河畔,有人在放祈福用的莲花水灯,点点光亮顺流而下,暖黄的光晕加上白雪,将这条河流晕成了一片璀璨星河。
这里热闹的气氛,让楚凝恍惚之间想起了小的时候和外婆去镇子上的庙会。<
人有些时候总会触景生情,觉得在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
就在产生了这种感情的一瞬间,周遭的吵闹于是变得空虚起来了。
这旁边热热闹闹的,她却想家了,心里面空落落的。
两人蹲去了河岸边,看花灯,苏怀聿见本来还热热闹闹的人突然安静下来,就知道她是怎么了。
他道:“我刚来的时候,也总想家,大家越热闹,我就越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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