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6 / 6)
秋日的空气有些许的寒凉,长仪的声音低磁,若环佩相撞。
楚凝自己哄自己,当他是在夸她了,闷闷道:“那我下次再给公公做就是了。”
*
楚凝的这场小风寒来也快去也快,断断续续连着过了七日,就好了个大全,期间小皇帝也来了慈宁宫几回,虽然他们总也拌嘴,但现下瞧着倒也比前些时日吵过一回关系好了许多。
楚凝本也无心同小皇帝置气,他年纪小,担子重,压力大,就连脾气想发都发不出,这吵一次,人瞧着倒也好了许多,能分清个好赖来了。
小皇帝见楚凝心里面是真没疙瘩,没怪他那天秋猎在营帐同她置气,也就渐渐不再想那事了。
清辉元年的第一场雪,也是在这天落下的,楚凝病好了个大全,就见夏兰跑进来说外面落雪了。
秋月这些日子是不怎么爱在楚凝面前晃荡了,大概也是在怪上次秋猎,她只带春花和夏兰走,却没有带她,做事更难使唤些了,上回楚凝病下,她怕被过了病气,人也不知在哪里躲着。
秋月这会正在摆弄花瓶,见夏兰急匆匆从外面进来报雪,又是一阵冷嘲热讽,她道:“不就是落雪了吗,高兴什么也不知道。”
楚凝真也懒得理她了,只淡淡道:“秋月,往后你往后苑去吧。”
单单说些话也就算了,每日都挤兑人,楚凝听得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她也早说过那话了,若她再总是这样,她是要罚她的。
但大抵秋月觉得她脾气好,也从没将这话放在心上。
秋月听到她的话后,脸色一下变得难看起来,她疑心楚凝是故意的,这天气一冷就将她赶去了后苑,岂不是故意磋磨她的!她想求饶,但楚凝说完这句话就跟着夏兰跑出去看雪了,俨然是搭理都不想搭理她。
行,左右她也就疼春花和夏兰,她就是在这也碍他们的眼!
秋月瞪着那两人离开的背影,扭头离开了内殿。
楚凝先前和外婆住在南方,他们的那个小镇不常下雪,几年才有机会下一次,今日还是第一回见到这样大的雪。
纯粹而又干净的雪,不夹杂着雨水的大雪。
一直到了晚间的时候,雪越下越大,地面上也有了一定的厚度,这场雪降临在京城,可视化地宣告着冬日正式来临,天气冷了,各殿之中也都烧上了暖炭,上好的银炭堆得半满,不见烟,不见火星乱迸,只极偶尔地,会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噼啪”声响。
永寿宫中,太皇太后正站在窗边,看着外边的雪,淡声道:“落雪了。”
苏容嫣站在一旁,也看向着外边,天已黑了,从这望去,就见外面落得一片白茫茫大雪。
她应和了一句:“今年这雪落得倒早。”
两人也就看了两眼,便又坐回了桌边。
太皇太后头有些疼,苏容嫣便站到了她的身后为她按揉额穴。
“听闻小陛下这些时日同陆家的那个总在一起。”
苏容嫣回道:“太后娘娘病下了,陛下理应尽孝。”
太皇太后冷冷笑了一声,道:“我看单是他们关系好了吧。”
她又问她,“这段时日你怎么没再去寻陛下呢?”
苏容嫣闻此,手上动作顿了片刻,很快又恢复如常,“不是我不想去,是长仪,不叫我见陛下。”
太皇太后睁了眼来,面目表情变得狰狞了一些,“长仪?”
这倒也不是在防苏容嫣,是在防备他们苏家了。
她的声音带了些狠厉,道:“他算是个什么东西,还编排起了皇帝的喜好是非,批朱的事叫他占了好不算,司礼监也叫他一人坐了大,怎么着,往后这上下里外,干脆都只听他一人的便好!也就幸得这人是个断子绝孙的阉奴,也还好这人没有名姓,否则这大黎倒不知何时要去改与他姓。”
苏容嫣没应声,过了许久才又开口,她道:“如今陆枝央同长仪交好,小皇帝自也同她亲近,但陛下毕竟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平日也有些情谊在,姑母,我有一计,可离间了太后与他。”
她将自己的成算说与了她听,太皇太后听了之后,笑了声,“你倒是个有成算的。”
苏容嫣脑海中又浮现起了长仪那张清泠泠的脸,和他那刻薄的为人做事,想了想后,她道:“这事还得趁着长仪不在的时候再办。”<
“可,本宫叫人盯着宫门。”
*
这雪一下就是五天,楚凝还没见过这样的雪景,一开始的时候还觉新奇,还在外头同小皇帝一起玩雪,但后面好奇心也渐渐降了下去,小皇帝似乎也碰到了棘手的公务,来得不勤快了,楚凝嫌外面冷,就窝在了殿里头。
她这病好了挺多天,总算是想起上次长仪说泡芙好吃,她答应说病好了之后就给他做。
这一玩就将这事忘了好多天,长仪那边也像是在忙什么事,竟难得没来主动提起。
楚凝想起来了便去了厨房里头弄了些泡芙出来,唤了个小内监送去长仪的值房,但小内监跑了一趟出去,很快就又提着东西原封不动地回来了,说是长仪今日不在司礼监,也不知是去了哪里。
长仪本就忙,每日神龙不见尾的,旁人的踪迹他一清二楚,他的踪迹别人就莫想知道了,楚凝也没放在心上,反正现在天气凉,外面还落了雪。
她将泡芙装在盒子里面放到了院子里面的雪上,她颇为满意,刚好,现成的冰箱。
等长仪回来,再给他吃。
就在这时,有宫女来传话,说是苏太妃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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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留评抽红包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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