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4 / 5)
三夫人哭得更厉害了,“央央.......唔,央央啊.......”
她一边哭,看向一旁的吴氏却又没了好脸色,她骂她,“一切都好好的,要不是你!要不是你和季昌吵架,将他气出门,他怎么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楚凝赶紧拽住了她,劝道:“娘,和嫂嫂没关系,你别牵累了嫂嫂,她也不想的。”
楚凝怕她再说些话责怪吴氏,赶紧扶着三夫人进了一旁的屋子里面。
她方经丧子之痛,比上次见到的时候憔悴了许多。
她也不知怎么办才好,只能不停地抱着她安抚。
三夫人从始至终泣不成声,她最后实在是哭累了,靠在楚凝的肩膀上,无声地落泪。
她说,“有个算命的说,我这辈子命数所限,子嗣稀薄。”
“小的时候,你生过一场大病,连夜高热,整整烧了两日,高烧不退,危在旦夕,我以为你要走了,在佛前哭了整整两日,一和尚心善,见我在哭,问我怎么了,我说孩子病了,他说你身上邪祟在身,为你念了半日的咒,终是将你身上的晦气去了。”
那回,她以为老天爷是来收她的孩子的。
后来,女儿的病好了,性子也变了,但都没关系,她变成什么样,都是她的孩子,听话也好,骄纵也罢,她差点失去了唯一的女儿,在她大病初愈之后,待她更好,待她更为亏欠。
她的小女儿,从小到大命途多舛,她后面能有那样的挫折,是不是都是因她的命不好?因她命不好,所以她是她的女儿才格外受苦受难。
“后来你进了宫里,又说是撞了墙,差点没了命,我还以为硬生生留了你十来年,可最后还是没能留住,好在你命好,留了下来。”
她命不好,可她的央央命好,活下来了。
说到这里,三夫人哭得更厉害,她说,“我一直以为是你,我一直怕是你的,原是季昌啊......”
楚凝说,“娘,命这东西最算不得。”
好好的命,算成什么样了都。
楚凝又说,“是我不好。”
她说命算不得,可又在想,若非是她穿到了陆枝央的身体里面,说不定陆晋也不会死。
是她抢走了陆晋的命吗。
听到楚凝这样说,三夫人搂着她的脖子,将人搂到了怀里,“不许这样说,是娘不好,留不住你们。”
楚凝又宽慰了几句三夫人,她守了陆晋的灵体整整三日,早就疲惫不堪。
将人安抚睡下之后,楚凝才轻手轻脚起身出门。
她重新去了灵堂那处,却见吴氏和长仪不知是在说些什么,就见吴氏脸色不大好看。
在楚凝离开后,长仪和吴氏去一旁说话,只他们二人。
吴氏还沉浸在丧夫的悲伤之中,眼睛通红。
长仪笑着看向她,问道:“夫人故意的吧?”
吴氏表情未曾有变,只是片刻的错愣,她说,“公公这话是什么意思,不大明白。”
长仪道:“你骗别人也成,骗我,你觉得骗得过吗。”
王次辅出事,这会还在京城之中,他正恨陆家,巴不得在他们身上寻些过错出来。他们夫妻二人这日子过了这么些年也不见得吵过什么架,偏这个节骨眼上吵架?陆晋是个没脑子的人,怕是一激就恼的人,吴氏随便说他两句,不就能将人气得离家吗。
离开了这陆家就犯了混事,叫人摸去了陆家的把柄。
吴氏看向长仪,只见他那双黑眸沉沉地盯着她,虽是在笑,可笑意丝毫不达眼底。
吴氏知道,有些事瞒得过天下人,可他的眼睛洞若观火,什么都瞒不过去。
她不再看他,视线远远地落在灵堂中。
长仪冷笑了声,“他已改过,你又何必非痛下杀手。”
吴氏道:“公公这话说的有意思了。”
她嫁给他共六年,六年中,受了他多少气,如今他在外边喝花酒,惹了事,就成了她痛下杀手?
嫁他头两年,他不喜她,她却要日日将他奉为上宾。可他不喜她,嫌他祖父定下的这桩婚,嫌她是他祖父为他挑选的妻子,她难道就爱他吗?她出嫁前亦是家中的大小姐,便是受委屈,也没受过这种委屈,嫁给他后,什么委屈都受过了。
她能怎么办,她要和这样的人过一辈子?<
陆晋说是改了,可也只在他的好妹妹面前改好了,待她不还是那个样子吗,仍旧三妻四妾,不爱她,不敬她。
他但凡敬她爱她一点,她要如此绝情?
这样的人活着也是个祸害,他死了干净,死了干脆,她有女儿有儿子的,往后也不用受丈夫的窝囊气,能有什么不好。
吴氏脸色难看,道:“他自己犯浑,死了,我有什么错,再说,公公所说的痛下杀手,是我吗?是我杀了他吗,您就算是要同人算账,也不该同我算,是只有我好欺负吗?公公才会如此逼问我。”
长仪笑,笑得叫人不寒而栗,他说,“只是觉得夫人好手段罢了,夸你呢,你也不用多想。”
没过多久,楚凝也从里边出来了,她见那两人的脸色都不好看,心中觉得有些古怪。
他们还有什么话能说到一起去的?
楚凝问,“你们在说些什么?”
吴氏没有开口,是长仪先开的口,他说,“闲话几句罢了,娘娘,回宫罢。”
楚凝知道能出来一趟也已经很不容易了,她“嗯”了一声,应好,又想再安慰吴氏几句,却被长仪一把拽走离开了这里。
“时候不早了,娘娘别再耽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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