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 / 2)
她挥退了其他人,道:“公公想说什么,直说就是了。”
李公公吃准了她记不得往事,没想到一诈还真就诈出来了。
见有说话的余地,马上又笑,“娘娘莫要急,今日来也非是想叙往事,是有些要紧事想同娘娘说。”
楚凝总算
意识到自己是被他诈了,有个屁的往事,但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李公公直白道:“听闻娘娘近来同长仪往来甚繁,娘娘,您可要小心呐,那长仪不过是个奸佞,仗着先帝的宠爱就无法无天,如今陛下殡天,竟还想着引诱小皇帝误入歧途,娘娘可莫要叫长仪蒙蔽。”
长仪得皇帝圣心,若往后再取得太后的支持,想他那人如此做派,待他彻底得了势,其他的人还能有何活路,想他在宫里这么些年,到头来若说被这么一个毛头小子赢了,哪里都不甘心。
楚凝马上道:“你不要命啦,这些话都敢说,快住嘴。”
不是,这里人说话都这么直接粗暴吗!
楚凝直觉他会害她,他也果然是来害她的,叫长仪听见这话,那是要死人的,不是他死就是她死!
他要死,可千万别拖累着她一起死。
“娘娘怕些什么,今日说出去的话谁又能知道呢?”李公公还不死心,“只要娘娘愿意,奴才就是娘娘的一把刀,往后娘娘指哪里就砍哪里,娘娘说什么奴才就听什么。”
楚凝无语,道:“公公今日离开此处,我当做什么都没听到。”
李公公道:“娘娘是忘了长仪的来历吗?他不定是连先帝爷的榻都去过了,您竟也能容忍得下他?想当初张公公真是带了个不男不女的祸害回来。”
张公公这个名讳,楚凝听说过,按照辈分来说,也算是长仪的干爹?
楚凝心里头多少还是有些好奇,她也只是重复了一下“张公公?”三个字,那李公公就抓到了话头继续说了下去。
于是楚凝便从他的口中听说了关于长仪小时候的事,不过,他口中说不出什么好话,楚凝自己矫正了一下。
长仪十五岁跟着张公公进的宫,那时他年岁不大,生得也十分瘦弱,他不爱说话,不爱与旁人交朋友,导致他时常被人欺负,张公公虽将他带在身边,但也不为他出头,由着他自己应对,能应对就应对,实在应对不了才出手。
李公公说,“他生来就讨人嫌,莫看张公公带着他,但也不待见他呢。长大了些,模样倒也出挑了,又同几个大太监牵扯不清,看他长那副样子,手上有些手段在,从前咱家识人不清,还叫他哄骗了替他出过头呢,结果这忘恩负义的人,现下就记不得我的好了。”
楚凝想,那大概是长仪相貌出众,宫里头的一些其他的太监们起了些邪心思。
“那人就是个妖孽,和他沾上关系的人,都出了事!就连张公公都......”
楚凝想,不能够再听下去了,这人越说越了不得。
听八卦也该有个度。
她道:“公公,差不多得了吧,陛下也该醒了,叫他听见你说这些,不大好吧。”
李公公见楚凝油盐不进,笑得不如来时那番热络了,声音冷了些许下来,道:“娘娘,您可想清楚了?娘娘母仪天下,岂要久居人下?娘娘背后有陆家撑腰,还怕那人?”
楚凝无言,你就说你怕不怕吧。
“母后,你们在说些什么呢?”
小皇帝醒了,正揉着眼睛从里殿出来。
“没说什么呢。”楚凝闭口不提,转头对李公公道:“陛下醒了,烦公公送他回乾清宫吧。”
楚凝事后不放心,还问了春花方才没人在外头吧,听到肯定的答案之后,心里面却还是有些不放心,但想了想,全程她都没答应李公公什么,是那老太监在那单方面的输出,就算长仪知道了,算账也算不到她头上啊。
*
长仪今日不在皇帝身边,在诏狱中审讯犯人。
从诏狱出来之后,天色也不早了,有人跑到他的身边道:“李公公今日同陛下去了慈宁宫。”
长仪刚刚亲自动手审了人,手上还沾了血,大概是见了血感到兴奋,那张脸上一直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他的手指纤长白皙,指节不见多余赘肉凸起,那点血迹落在上面格外刺目,如同一点红梅落在雪地之中,他一边用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的血,提起慈宁宫,他脑海中不自觉浮现起了太后。
想起那日中秋,月光下,她没心没肺地说给他踩小鬼。
为了讨好他而说那样的话。
这世上若真有鬼神之说,他身后跟了不知多少的鬼,她踩得完吗?
他问手下的人,“李公公去了慈宁宫,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小太监将中午慈宁宫说的话都说给了长仪听。
长仪听后,没什么反应,不知过了多久。
听他兀地从喉中发出一声轻笑。
小太监在长仪身边跟了有小两年了,听出长仪这是不高兴了。他死死地垂着脑袋,不敢去看他的表情。
傍晚的夕阳,血红的光落在长仪那洁白无暇的侧脸上,他唇角带笑,然而眼中却无一丝笑意,脖子上也零星沾染着血迹,此刻非是观音,更像是从地下爬来的恶鬼。
他淡笑道:“上赶来作死,那就去死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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