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 / 3)
弗雷德低着头,冷水从他双手上流过,带走上面的鲜血。
他用力搓洗,直到手上完全干净。然后抬头,看向镜中,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银发黑眸,五官深邃,线条锋利。如果稍稍低头,眉峰便会上扬,压住眼尾,显出一种压迫和威严。
“有七分奥古斯特的神韵。”这是萨迦的评价。
但只要稍微仰起头,下巴抬起,便会看到舒展的眉眼,稍微带点笑意,就是温柔又洒脱的神情。
“像个骄傲的小西奥。”这是安德森的评价。
弗雷德曾经也很喜欢自己的脸。好看的外表,谁会不喜欢呢?
直到三年前。
他也像奥古斯特一样,害怕看到这张脸了。
但雌父能避开他,能收起所有的照片,能够不见他。他却无处可逃。
每次照镜子,他都会看到这张脸。
于是,他也开始害怕照镜子。
但是,但是……
弗雷德恍惚伸出手去,触碰那张面容。
直到碰到冰冷的镜面,才猛然惊醒。指尖的冷水点在镜子上,留下一滴豆大的泪痕。
我们总以为,时间可以愈合所有伤口。但不是的,不是那样的。
伤口会变成一个洞,它永远在那里,成为了你的一部分。只要有风吹过,就会发出呼啸。
弗雷德用冷水洗了把脸,感觉精神了不少。然后定定看了镜中虫一眼,擦干双手,转身离开了卫生间。
这里是第一军团的审讯区。有几个同事正在忙着记录存档,还有一些正忙着善后。过道上虫来虫往,很是忙碌。
弗雷德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先给萨迦去了一通电话,“只能查到第四军团。再往后,线索就断了……”
“……直接自爆了,场面很难看,弄我一身血!”
“……我不会用鲜血作画的,那属于行为艺术。我是古典派的。”
“……好,您也注意安全。”
通话的时候,弗雷德捂住话筒,尽量压低声音。
因为在他对面,还有一个不属于军团内部的雄虫,正趴在办公桌上,睡得很香。
这场疑似虫皇感染引起的轩然大波,虽然伴随着隔离状态的解除,表面看已经平息。但后续仍然有很多工作要收尾。
这几天弗雷德一直盯在审讯这边,就是想从袭击哨所的虫嘴里,撬出点有用的信息。只可惜,他们知道的本就不多,拿到的这点证词,根本不足以呈到军事法庭上,用来掰倒任何一方势力。
弗雷德挂掉电话,然后看向趴在桌子上的雄虫莱纳德。这几天高强度连轴转,就连他这个高等级军雌都感到疲累,更别说一个雄虫了。
要不是因为他特殊的精神力技能,弗雷德本来不想让莱纳德插手的。
但不得不承认,能辨别谎言的“洞悉”,在审讯中的确非常好用。
莱纳德从小就皮肤白,又长了一张娃娃脸,明明比弗雷德年纪还要大几岁,看起来却还像个未成年。
弗雷德低头看了一会儿,嘴角不自觉挂上了笑。然后拿出纸笔,对着圣子的睡颜,轻轻勾勒了几笔。线条简短明快,但是意外传神。一个正在安详睡觉的可爱雄虫,就这样跃然纸上。
弗雷德已经很久没有画画了。说起来,他本来的梦想,是当个艺术家。
不过现在也很好。
那张纸被他放在一旁。恰好有虫开门进出,一阵寒风灌入,弗雷德下意识挡在雄虫身前。然后想了想,还是脱下了自己的军装外套,为他轻轻披上。
“唔……”但动作再轻,还是让莱纳德醒了。他揉了揉眼睛,问:“审出来了吗?”
“没有,他自杀了。”弗雷德摇头,线索再次断了,不憋闷是不可能的,然后问:“这边的事情暂时结束了。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莱纳德闻言皱眉,“不是吧,用完就扔?”
“小弗好狠的心啊!”雄虫捧着心口,做受伤状。
但弗雷德完全不吃这套,抬起脚踢了一下莱纳德屁股下的椅子,“少来这套!”
“你身为圣子,跟第一军团交往过密,主教不会有意见吗?”
虫神教表面看似乎是中立的,但暗地里同样有自己的偏好和立场。
“有意见就有意见呗!腿长在我自己身上,我想去哪就去哪!”莱纳德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更何况,我是亲近第一军团吗?我只是亲近你而已。”
圣子的一只手扒在了军雌的腰带扣上。他很清楚这东西的结构,更知道如何轻巧的解开它。
然后立刻被弗雷德拍开了,“别在这里!”
莱纳德起身,贴在弗雷德耳边,“那去你房间?”
弗雷德瞥了他一眼,不甚赞同:“你不是困了吗?”
“对啊!”说着,圣子打了个呵欠,“正好去你房间里,休息一下。”
“小弗,你的床借我睡一下好不好?”
“不好。”弗雷德没好气回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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