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莫非是有了身孕?(1 / 3)
老太君在主位的软榻上落了座,周婆子奉上新茶,便掩门退了出去。
“窈丫头今日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老太君端起茶盏,语气慈爱。
宋窈定了定神,将方才席间的事拣着说了。无非是柳如眉穿错衣服也是无意,恐老太君误会谢府管教不严,这才来说明一二,望老太君莫要记挂在心上。
她说着说着,只觉得对面有道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自己身上。
可抬眸去看,却只看见裴烬垂着眼,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边的茶壶。
修长的手指捏着壶盖,轻轻抬起,又轻轻盖上,发出一声声极细微的瓷响。
嗒。
好像闲极无聊,又好像全然不在意宋窈说的每一个字。
果然又是错觉。
宋窈收回目光,继续说下去。
“……都是些小事,不敢扰了老太君清静。”
老太君听罢,摆摆手笑道:“我当是什么事,一个不懂事的穷酸丫头不知轻重,哪里就值当你特意跑一趟?”
宋窈垂眸:“老太君宽宥,是妾身多虑了。”
“你这孩子,就是太周全。”老太君叹了一声,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忽而道,“我瞧着你脸色实在不好,可是真的受了委屈?方才宴席上你不好说,到可这里你大可不用顾忌,老身替你撑腰。”
宋窈听见这般仁慈的话,鼻尖一酸,但还是摇头:“多谢老太君关怀,妾身无碍。”
裴烬从始至终,一言未发。
案几对面,她端坐着,低眉顺眼,双手规规矩矩地交叠在膝上,一副标准的世家媳妇模样。
然后想起,方才她行礼时,袖口露出的那一截手腕。
细白,伶仃,上面有一道浅浅的红痕,像是被人攥出来的。
是被谢清渊弄出来的。
杯子的盖,忽然用力扣上。
那一声脆响,在这安静的暖阁里格外清晰。
宋窈的话音戛然而止。
裴老太君也怔了一怔,看向裴烬。
裴烬已将茶壶放回原处,起身理了理袖口,面上瞧不出什么神色,只淡淡道:“祖母,孙儿得走了。”
“这就要走?”老太君一时没反应过来,“你父亲他……”
“朝中确实有事。”裴烬打断她,语气平直,“您的贺礼已命人送去正院,是一尊白玉观音,说是开过光的,您留着赏玩罢。”
老太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见他神色淡淡,知道留不住,只得叹了一声:“罢了罢了,你忙你的去。只是下回再来,不许这么急着走。”
“嗯。”
裴烬应了一声,抬步便往外走。
从头至尾,没有再看宋窈一眼。
宋窈垂眸起身,侧身让到一旁行礼。
余光里,只见那一袭绯红的袍角从眼前掠过,带起一阵极淡的木质熏香。
老太君望着空了的门口,无奈地笑了笑:“我只这一个孙儿,从小就是这样,让陪陪我都坐不住,也不知随了谁。”
宋窈复又坐下,勉强扯了扯唇角,算是应和。
可她明明记得,少时的裴烬,常常在一间阴暗的屋子里,一坐就是整整一日。
从小宋窈就常常随祖母来裴家老宅走动,探望老太君。
裴烬就住在后院一间晦暗的屋子里。
那里只有一线光从高窗漏进来,十四岁的裴烬蜷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一动不动。
宋窈第一眼看见就记起这是她在庙里见过的挨打受罚的小哥哥。
也已经知道了,他就是镇国公府失散多年的嫡世子,裴烬。
“只有你一个人被接回来?你娘亲呢?”
话音未落,那少年忽然抬起头,一双眼睛隔着昏暗的光线望过来。
带着冷冽戒备,像一头被围困的幼兽。
宋窈猛的瑟缩,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你……你是不是又犯错了?”她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我给你送些吃的?”
裴烬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缓缓站起身来,走到门边。
然后——
砰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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