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给柳如眉难堪(1 / 2)
很快,寿宴开始了。
正堂暖香袅袅,锦帘轻卷,两名鬓边簪花的嬷嬷一左一右,扶着老太君缓步而出。
老人家一身绛红绣百寿锦袍,精神矍铄,气度雍容。
待她在正中铺着狐裘的太师椅上安然坐定,满座文武亲眷、内外宾客齐齐起身,垂手躬身,齐声拜道:
“恭祝老太君福寿安康,松鹤长春!”
这位老太君已是古稀之年,年轻时也是个响当当的巾帼人物,曾随老国公远赴边疆、出塞征战,也是在那时,与军中女医——也就是宋窈已故的祖母,结下了生死莫逆之交。
老太君眉眼慈和,抬手虚扶:“都坐吧,今日只叙家宴,不必多礼。”
众人应声落座。
宋窈也缓缓坐下,目光不自觉斜斜一掠,望向身侧的谢清渊。
他身姿挺拔如松,静立一旁,而柳如眉便侍立在他身后,眼波轻转,似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
宋窈刚收回目光,却又撞上宋徙隐隐透着冷淡厌恶的眼神。
他嫡亲的妹妹便坐在身侧,怎的目光反倒落向了她这里。
或许因为他已经看出来了吧?
看出自己如今已和弃妇无异。
只是宋窈已经没有半分力气去维持假象了。
堂上礼乐轻扬,小辈们依次上前敬酒献词,皆是吉祥祝语,满堂和气。
须臾便到宋窈与谢清渊。二人并肩起身,齐齐敛襟躬身:
“晚辈恭祝老太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千秋长乐。”
老太君抬眼一瞧,目光落在宋窈身上,眉头登时蹙紧,疼惜的招手:“你这孩子,怎的瘦成这副模样?这般单薄,快过来,近前让老身好好瞧瞧。”
宋窈心头一暖,眼眶微热,缓步走上前。
老太君伸手紧紧攥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细瘦的腕骨,连声叹道:“你瞧瞧,比你当年出嫁时还要清瘦!怎么养成了这个样子?”
宋窈温然一笑:“晚辈无妨,劳老太君挂心。”
她这般温吞应答,堂下谢清渊神情顿时有些异色。
是,尤其是今年,宋窈瘦的更厉害了。
谢清允悄悄撇了撇嘴,压低声音嗤道:“不过是故意作态,博老太君怜惜罢了,这般哗众取宠,也不嫌难看。”
说罢,她一把拉过柳如眉,低声道:
“姐姐,莫看她演戏,该我们上前拜寿了,今日定要叫老太君高兴高兴!”
二人盈盈起身。
柳如眉缓步出列,身姿娉婷,眉眼含娇,先深深一福,声音柔婉清亮:
“老太君千秋大喜,晚辈无以为贺,拙作一首小诗,恭献堂前。”
不等众人反应,她已徐徐吟道:
“彤庭霞绮照华筵,鹤算绵长福寿全。
愿奉慈颜千万岁,岁岁星河拱寿仙。”
诗句一落,满堂皆是静了一瞬,随即赞叹声四起。
“好诗!辞工典雅,意蕴吉祥!”
“听说为翰林府的女夫子,乃是谢学士的学生,难怪有这般才情!”
谢清渊抬眼看向柳如眉,眼中也浮出几分真切赞赏的笑意。
柳如眉垂眸浅笑,一脸谦逊,心中暗自得意。
可高座之上,老太君脸上并无半分欣喜,只目光沉沉的看向她身上那身衣料。
那是当年她亲手赏给宋窈的上等绯红云锦。
老太君目光又落回宋窈清瘦的面上,眼底便已掠过几分了然。
她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人情冷暖、后宅阴私没瞧透过,透过这一身衣裙,便已将其中曲折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老太君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暗暗叹息。
宋窈是极为乖巧的,她向来喜欢,若不是当年被那谢氏子诱拐了去,如今恐怕早就成了他的孙媳。
……
如今这孩子如此憔悴,分明是日子过得不顺心,无人疼惜照料。
柳如眉吟罢诗句,盈盈屈膝,正要敛身退下,忽听高座上的老太君淡淡开口:
“站住。”
柳如眉心头一喜,只当是老太君要当众夸赞她的才情,当即垂眸含笑,立得愈发端庄。
一旁谢清允也偷偷扯了扯她衣袖,压低声音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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