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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买船(1 / 2)

潘国梁捏着那部黑壳诺基亚,拇指熟练按下拨号键,听筒往耳边一贴,嗓门敞亮,带着海边人特有的豪爽劲儿。电话刚一通,他先笑着拉家常:“陈老哥,忙着呢?我兴旺代收老潘!”

几句寒暄热络下来,潘国梁话锋直奔正题:“听说你前阵子换了艘二十五米的大船,原先那十二米的小舢板,是不是扔在码头闲置大半年了?风吹日晒的,再放下去机器都要锈死。”

电话那头老陈头唉声叹气:“可不是嘛,大船都忙不过来,小船没人开,占地方不说,一直停镇码头上还得交钱。要开回村码头,别说停半年,两个月就得让人给你祸害咯!”

“那你不如匀给我!”潘国梁干脆利落,“我这边有用,船我开走,你腾地方,两全其美。”

老陈头笑骂一句:“你小子倒会捡便宜!那船虽小,机器去年刚大保养,船板没糟,我原本想留着备用,就算是你要最少也得两万五!”

潘国梁不慌不忙,砍价句句在理:“老哥,咱多少年交情了,别跟我来虚的。你那小船闲置这么久,电瓶亏电、发动机不知道还能不能动,各方面老化,拉回去还得修,又是一笔开销。你都开上大船了,还在乎这小舢板?真要两万五,我直接让孩子去别家看,邻村老李头那艘比你新,开价才两万!”

嗯…看着潘叔挺实在的,不知道这个卖两万的是真是假

他顿了顿,放软语气给足台阶:“这样,我也不亏你,一口价一万八!我当场给你送现金,船今天就能拖走过户,给你把手尾清得干干净净。”

电话里沉默几秒,老陈头终于松口笑叹:“你个老潘,嘴皮子还是这么厉害!行吧行吧,一万八就一万八!船就在镇码头,一会我过去带你看看船,下午让人来拖船就行!”

“爽快!”潘国梁一拍柜台,挂了电话,转头看向我,满脸得意:“成了阿诚!妥了!邻村老陈头那艘十二米小渔船,一万八拿下!船身结实,机器应该没毛病,拉回来简单收拾就能出海!”

我心头猛地一震,又惊又喜,攥紧的手心全是汗:“潘叔,太谢谢您了!这价钱,比我预想的还要低!”

潘伟凑过来笑着搭腔:“咱爹出马,砍价从没输过,这一带做海鲜的,谁不给他面子!”

潘婷也放下笔,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嘴角藏不住笑意,耳尖又悄悄红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激动,上前一步,语气郑重又带着几分难言之隐:“潘叔,还有件事,我想跟您商量一下。”

“你这孩子,和我不要这么客气,只要叔能办的,绝不含糊。”潘国梁收敛笑意,认真看着我。

“这船,我想先挂在阿伟哥名下。”我低声说出打算,眼神诚恳,“我爹现在刚振作,家里外债还没清,他一辈子好强,我怕他心里有负担。再者,外面那些债主盯着,船落在我家名下,容易惹麻烦。先挂在阿伟哥名下,对外就说是潘家的船,我们跟着出海干活,等我把债清了,我爹心态稳了,再过户不迟。”

潘国梁眼睛一亮,拍了拍我的肩膀连声赞道:“好小子!想得周全!你爹那脾气我最懂,硬气了一辈子,半点不肯低头,你这么安排,稳妥!不就是挂个名吗?小事一桩!就挂阿伟名下,谁问都说是咱潘家的船,你放心用!”

潘伟也爽快点头:“阿诚,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我悬着的心彻底落地,对着潘家父子深深鞠了一躬:“潘叔,阿伟哥,这份情,我张诚记一辈子!”

“傻孩子,客气啥!”潘国梁又眼圈含泪,连忙扶起我,转头吩咐潘伟:“阿伟,去把老陈头船的位置、船况都记清楚,下午咱一起去看船、办交接。”

潘伟飞快点头:“知道了,爹。”

我摸了摸口袋里沉甸甸的现金,又看了一眼潘国梁桌上的诺基亚,心里默默盘算:一万八买船,剩下两千留着修船、买工具、添补给。

手头还有八千,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配上手机,之前条件好的时候到是有个手机,不过退学了也就被我卖了。就剩下个卡,不过倒是把通讯录抄了下来。

在这个靠腿跑、靠嘴喊的年代,一部手机,就是出海人的平安线,是一家人的定心丸。毕竟12米的小船跑不了多远,近海还是有信号的。

潘国梁看着我的眼光时不时扫过手机,似乎看穿我的心思,笑着道:“等船弄好,你去镇上买个手机,办个卡。钱不够和我说,咱海边人跑海,没个电话,家里人悬着心,海上遇事也没个照应。你跑近海,手机还是有点信号的。”

我心头一暖,重重点头。

阳光透过兴旺代收的门窗洒进来,落在算盘、账本、成堆的鲜货上,暖得让人踏实。

我知道,从今天起,我的重生之路,才算真正扬帆起航。

潘国梁见我满眼期待,往柜台边的竹椅上一坐,点了根烟,也扔给我一根,烟雾袅袅里,眼神飘向了远处的码头,一下子跌进了几十年前的风浪里。

“阿诚,你别看现在海边安稳,搁我们年轻那时候,海上可不是这番景象。”他吐了口烟,声音沉了几分,“当年船设备差,天气预报全靠老经验,一场突来的大风浪,十几米的小舢板说翻就翻,沉海失踪的事儿,每年都能听见好几起。”

“那时候海上也乱,没什么正经规矩。

不说走私带着家伙的,就是住岛上干截渔获的都有家伙,截了货拆走你发动机的事常有。

我跟你爹还好,跑的是远海,防着船上的船工就好,毕竟在公海,出了事谁都说不清是怎么回事不是。

而且当年一起出海,好几次浪头直接拍上船舷,差点就把我俩卷进海里喂鱼。

那时候咱们海边人,拼的不是本事,是命!就盼着能有艘结实牢靠的船,平平安安出海,安安稳稳回家,能把一家老小的嘴喂饱,就比啥都强。”

潘伟在一旁默默听着,这些往事他从小听了无数遍,却依旧觉得心头发紧。潘婷也放下了笔,安安静静地靠在柜台边,她倒是第一次这么真切地感受到,父辈们讨生活的艰难。

“你现在敢拿着钱先买船,不先还债,不是莽撞,是有章法。”潘国梁掐了烟,看向我的眼神满是赞许,“有了船,才算真正扎进海里,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手里的船。大海给了咱们丰厚的回报,但也有危机,你不要大意…”

我静静听着,心里五味杂陈,既懂了父辈们的峥嵘与心酸,也更坚定了要把这艘船握在手里的决心。

日头慢慢西斜,熬到下午,潘国梁锁了柜台,带着我和潘伟往镇码头去。潘婷留在店里看店,临出门时,小姑娘偷偷抬眼望了我一下,脸颊又泛起淡淡的红。

镇码头人来人往,渔腥味、柴油味混在一起,是独属于海边的热闹。一个人早等在那儿,老远就朝潘国梁招手。估计就是老陈头了。

“喏,就是这艘!”

顺着老陈头指的方向看去,一艘十二米的小渔船停在岸边,船身漆皮掉了不少,看着老旧,可船板厚实规整,没有半点糟烂腐朽的痕迹。

潘伟常年跟海货打交道,对船也熟门熟路,当即跳上船,挨个检查。先摸了摸船板,又掀开机舱盖,检查发动机和线路,最后用拿起摇把打火——“突突突”几声,发动机平稳启动,声音浑厚不抖,电路、灯光也全都好使,一点不像闲置了大半年的样子。

我站在岸边,心一点点落回肚子里。

老陈头凑过去看了两眼,当场就拍着船舷唉声叹气:“亏了!老潘,我是真亏了!我以为放这么久,电路早老化废了,谁知道这机子还这么硬朗,船身也一点毛病没有,一万八卖得太便宜了!”

潘国梁走过去,笑着给了他一拳:“你个老陈头,得了便宜还卖乖!这船你再放半年,发动机铁定锈死,到时候白给都没人要。现在我给你盘活了,还腾了码头位置,省了管理费,你还有啥不满足?”

他顿了顿,给足了台阶:“这样,下次你大船出海归来,所有渔货全拉我兴旺代收,我给你顶顶的价,一趟下来,不比这点差价多?别矫情了,咱都是痛快人,说话算话!”

老陈头一听,眼睛立马亮了,琢磨两下就笑开了:“得!你老潘会算账,我服了!就按你说的来!”

事情敲定,潘国梁带着我们去码头管理处办手续。2000年的过户手续不算繁琐,登记、签字、按手印,一番折腾下来,这艘十二米的小渔船,正式落在了潘伟名下。

拿着那张薄薄的登记单,我攥得紧紧的,指节都微微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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