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趁着她怀孕,把她压住了(1 / 3)
浑浑噩噩地看着远方的大烟囱,李萍把头伸进绳圈里,毫无留恋地踹翻椅子,上了吊。
西北风夹着零星小雪,把李萍渐硬的身子吹得转了半圈。
她看见远处连绵的羊肠子河村煤矿厂,屋顶厚厚地积了一层雪,夹着本地常见的煤灰。
又一阵风吹过,满地红色的鞭炮纸飞起来几屑。
写着“百年好合”的红色泡沫板被乌玉一脚踹穿,她伸手过去,把躲在泡沫板后面的周文君揪出来:
“周文君,你爹妈欺负我,你就干看着?”
周文君被揪了个踉跄,连头带肩卡在泡沫板的洞里,满是汗的脸被喜气洋洋的泡沫板映得红彤彤:
“那是我爹,也是你爹!”
泡沫板红,乌玉的眼睛更红:“我是你爹!”
“小辈顶撞长辈就是不对!”
“呸,改口了吗,骑我头上当爹?敬改口茶的时候,你爹故意晾着我在台上跪了整整9分钟,9分钟!”
2015年1月25日,乌玉结婚摆酒的日子。
乌玉下跪给周父敬茶,周父没接。
起初,司仪还带着台下众人起哄,以为周父在逗新娘玩。
毕竟,刚刚周母可是给新娘封了个厚厚的大红包。
足见对女方的重视。
可渐渐的,新娘喊了好几声“爹”,司仪说了好几句吉祥话,新郎急得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瞪出去,而周父不置可否。
众人都咂摸出不对劲。
司仪冒了满后背冷汗,正待说几句玩笑话把场面糊弄过去,只见周父微微一笑,总算要开口。
司仪松了口气。
这口气还没松完,新娘忽地站起身,干脆利落地把茶一泼。
周父挂了满脸茶叶梗子。
场面一片混乱。
酒还没摆完,亲家成仇家。
闹到这个份上,新郎新娘两家去房间里关门商议,徒留一群抓心挠肝的宾客彼此眉来眼去。
1981年,山海省平新市羊肠子河村发现了煤矿。两次征地后,羊肠子河村变成羊肠子河矿工人村,村民没了地,拿了补偿款,从农民变成工人,依靠矿场生活,比起其他村——比如李萍的娘家,金豆子村,靠种大豆过日子——富裕很多。
因此,婚宴酒席挺大方。
如此寒冬腊月,每桌上了盘西瓜。
宾客吃瓜吃得咔咔响,竖起耳朵听动静。
酒店提供的是套间,两家一家一间,各自商议。
门窗紧闭的小房间内烟雾缭绕,周父吐出一口烟:
“她凭什么不让我在新房里抽烟,她就是瞧不起公公,我偏要和她对着干。”
周文君急了:
“爹,小玉怀孕了闻不得烟味,再说,您本来就不该在新房客厅里抽烟,偶尔抽一次还行,您一天三包烟,把我们家染得到处都是烟味——”
周父怒声打断:
“老子花钱给你买的新房,那是老子的房子,老子的家,老子爱在哪里抽烟就在哪里抽烟,忍不了就滚出去!”
“妈!”
周母温言细语:
“文君,这件事,咱家不能低头。这次你低了头,你就要被人家乌玉压一辈子。”
“小玉已经怀孕了,你们为了孙子想想,本来就是爹不对——”
“正因为怀孕了,为了孩子,小玉也得忍着。”周母慢条斯理地说,“结婚和谈朋友怎么能一样,这也不能忍,那也不能忍,日子还怎么过?孩子还怎么养?”
周文君就要反驳,周母说:
“咱家和乌家,门不当户不对。妈给你介绍多少省矿的好女生,有编,党员,你都不要,你就喜欢小玉,好,妈接受,妈为难过你俩没?”
“那倒没有。”周文君无话可说。
不但没有,刚刚改口敬茶,还给乌玉封了个厚厚的大红包。
周父冷笑:“咱们家条件好,我和你妈都在省矿编制,中层,不但有退休金还有企业年金。乌玉呢?村里的。
更何况,那羊肠子河村出了名的爱闹事!你找村里的女生,只要你认定了,我和你妈没意见,但你找的是羊肠子河村的女生!”
羊肠子河村是本地著名的上访村,民风彪悍,能闹事、敢闹事、爱闹事。
周父心有余悸:“羊肠子河村!你去派出所打听打听!他们看见‘羊’字都打怵!警察都不爱干他们那个片区!
你能压得住她?人家三天两头来你这闹一闹,你就给她家送钱吧!你从小被我们保护得太好,不懂提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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