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香音城神舞海宴接近午时。(1 / 3)
接近午时。
神舞海宴设在霜花宫前的霜海外滩。外滩沿着海岸向两侧铺展,白石砌就的阶台层层下沉,拱门高耸而开阔,门楣之上镶嵌着灵石,在日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光泽。
远处雪山映着天光,近处霜海泛起粼粼波纹。冰冷与辉煌在这一刻奇异地并存。
外滩中央的礼台以白石垒成,台阶呈半圆状向四周展开,薄雾自台下升起,将整座礼台托得宛若浮于海面。乾闼婆族的乐师已然就位,仙乐合奏,音律清澈而庄严。舞姬随乐而动,长绸翻飞,如水如云,灵花的香气在空气中缓缓铺散,叫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礼台之外,数百张石桌依着拱廊与阶台错落排开,酒盏映光,美馔陈列,侍者往来穿梭,引领宾客入席。
喧哗未起,一切尚在将盛未盛之间。
皓月在侍者的引领下步入外滩时,正好与千雪、昙鸾迎面而遇。
三人脚步同时一顿。千雪与皓月四目相对,彼此都没有立刻开口。昙鸾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眉眼间浮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十分识趣地先一步退开。
“昙鸾师父,这边这边!”
薄野溪压低声音招呼着。他那一桌已经坐了薄野泉、巴墨,归尘也伏在石桌一侧,尾巴懒洋洋地扫着地面。昙鸾应声而去,与他们一同落座。
外滩的热闹随之向四周铺开。
<
千雪朝皓月走去,皓月也抬步迎上。两人在喧闹渐起的人声中,相隔不过一臂。皓月眉眼深沉,似有话要说,却又停在喉间,终究没有出口。
千雪先开了口。
“皓月,”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噩梦终有醒转的一天。所有的问题,也都有解决的一天。”
皓月轻轻颔首。不是被说服了,像是暂时允许自己停下。千雪牵住他的手腕,将他带到昙鸾所在的席位旁坐下。
石桌旁,人声渐起,乐声悠扬,海风拂面。在这盛宴将启的时刻,千雪把皓月安放在喜悦之中——
#
薄野溪已替她倒好一杯酒,笑吟吟地举杯道:“千雪,我们先干一杯吧!”
千雪嘴角含笑,举杯与他轻轻一碰,酒液入口,清冽中带着微甜。
“神舞海宴还未正式开始,你们倒先喝上了。”薄野泉在一旁失笑。
“兴之所至,又有何妨。”昙鸾亦笑道,“小僧也来小酌一杯。”
“昙鸾师父果然不同一般,来来来——”薄野溪兴致愈盛,又与他对饮起来。
“好一个‘兴之所至’。”薄野泉摇头笑叹。
千雪正欲再斟一杯,指尖尚未触到酒壶,眼前一空——酒杯与酒壶竟在瞬息间被人一并夺走。
她下意识看向皓月。
皓月微微一怔,露出几分无辜之色,轻轻摇头。突然,两道熟悉的身影已一左一右挽住千雪的手臂。
“走啦走啦!”
“别喝了别喝了!”
尔朱与尔淳动作极快,不容分说地将她带离席间。千雪还未来得及开口,已被拖出拱廊阴影,看得桌旁众人一时愣住。
薄野溪最先回过神来,笑得意味深长:“你们等着吧,今日——有好戏看。”
#
帷幔隔出的内间静谧而明亮。
白石立柱之间垂着层层轻纱,光影被柔和地滤过,像是置身云中。尔雅已换好了礼舞装束,立在铜镜前——
纱裙层叠,色泽取自云霞与流砂,衣缘以细金线勾勒飞纹,腰间缀着轻铃,彩绸自臂弯垂落,如风中流云。举手投足之间,既有庄重的礼仪意味,又带着飞天般的轻盈。
“尔雅……”千雪看着她,目光微凝,毫不掩饰赞叹,“你要跳舞?”
尔雅回眸一笑,尚未来得及开口,尔朱已凑到千雪面前,眨了眨眼:“不只是她。你也要跳。”
千雪的笑容顿时一滞。几乎是本能地转身欲走,却被尔朱与尔淳一左一右死死拉住。
“好千雪——”尔雅也走上前来,拉住她的手,声音柔软得不像话,“你就看在我大婚的份上,跳一次吧。我是真的怀念……我们小时候在善现城,一起弹琴、一起跳舞的日子。”
这句话落下,千雪的动作明显一缓,瞬间想到被元弘熙凌辱的她……
尔朱与尔淳立刻交换了一个得逞的眼神,动作麻利地将她推进帷幔深处。
待千雪再被推回镜前时,已换上了同样的礼舞装束。纱衣覆体,彩绸垂腕,衣料轻薄却不暴露,行动之间却处处受限,让她极不自在。
“这也太不方便了。”
千雪低头看了看自己,眉心微蹙。
“又不是让你去打架。”尔朱一脸理所当然,“这明明很美啊!”
“就是就是!”尔淳站在一旁,满眼艳羡,“好看极了!”
尔雅站在她身旁,三人衣饰相映,如同壁画中走出的飞天礼舞者。千雪看着镜中的自己,无声叹息。终究还是被这份热闹与情分,拖进了人间的欢喜之中。
#
乐声在无声处微微一转。
原本热闹的外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喧哗渐歇,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礼台。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