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 / 3)
不,不对。这次白雀染成了黑发。
那是因为长发?长发控?
也不对。长发太常见了,满大街都是长发,他可没变态到当众就……的地步。
难不成……
他脑海里浮现出白雀清澈的眼睛、拂动的呼吸、水润的唇……一个禁忌的念头悄悄探出头。
他不敢细想下去,摊手接了捧水扑在脸上,把这个念头摁了回去。
这个猜测真是荒谬到让纪天阔忍不住笑了一声。白雀不是女人,白雀还是他的弟弟。不可能的,哪怕白雀脱光了躺他床上,他也不可能会……
那把枪突然又举了起来,“砰”,打穿了纪天阔准备自欺欺人的念头。
脑子可以编织谎言,心可以蒙上纱,但血肉之躯最本能的反应,无法骗人。
纪天阔关上水,带着一身冰凉的水汽走出浴室。
他站在床边,垂眸沉沉地看着已经睡熟了白雀。
柔和的夜灯光,勾勒出少年安静的睡颜。那双嘴唇微微抿着,眼皮子底下的眼珠子轻轻动了动,双手随意地摊开,毫无防备。
焦灼、震惊、罪恶感……纪天阔所有惊涛骇浪的情绪,都在看到这张恬静的脸时,恢复了平静。
这份感情,究竟是什么时候变质的?
纪天阔在记忆里翻找,却找不到任何一个关键节点,没有电光石火的瞬间,也没有陡变的转折,一切似乎都如此的顺其自然。
这份爱意是日积月累的,就像喝酒一样,喝了很久都没有反应,但在某一刻,后劲突然就上来了。
纪天阔直到这时才终于明白:哦,原来我是这么的喜欢白雀。
从身体,到心灵。只是身体比意识更早的有了反应。
他对白雀,不只是兄长对弟弟的喜欢,还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爱欲交织的喜欢。
白雀是被一阵异样的注视惊醒的。
他眼皮刚掀起一条缝,眼睛里就猝不及防就撞进一张放大的脸,目光沉沉地凝视着他。
他吓得倒抽一口凉气,彻底清醒过来。
待看清是纪天阔之后,顿时生起了起床气。
“吓我干嘛呀?”
“你都这样吓我几次了?”纪天阔没有退开,“我这次好歹挑的还是个白天。”
白雀揉揉眼睛,迷迷瞪瞪地朝窗外望去。果然,天光早已大亮,床头柜上的时钟显示已经是八点了,
他惊讶地扭回头,看着还身穿睡衣躺在床上的纪天阔:“你今天怎么也赖床啦?”
纪天阔直起身,但目光依旧锁在他脸上,语气严肃:“因为我有事情要问你。”
白雀见他这样,也收起了睡意和起床气,把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身侧,老老实实地躺好,只支棱着颗脑袋看着他。
一副准备认真聆听的模样。
“你到底染的多少钱的头?”纪天阔用下巴点了点他枕边,“掉色这么严重,一床都是。”
“嗯?”白雀顺着他的目光,抬起身子看了看,又翻身爬起来看。这一看,他自己也愣住了。
浅灰色的枕头上,东一块西一块晕染着黑渍。
不仅是枕头,他睡的这边床单、被角,甚至他的睡衣,都未能幸免。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指尖也立刻染上了一点黑。
“呀!”白雀一拍脑袋,“我头发这是一次性的,老板说不能沾水,沾水就掉。我挨着你睡可热了,昨晚出了好多汗,肯定就给头发打湿了。”
“完了完了……”他看着自己黑白相间、斑驳不堪的头发,急得要哭。
纪天阔听到这是一次性的染色剂,反倒暗暗松了口气,他握着白雀的肩膀,“没事,你原本的样子就很好,真的,你不用非要跟别人一样,你只要是你,就是最好的了。”
“那我现在……”白雀吸了吸鼻子,抬手扯过自己一缕颜色尴尬的头发,脸愁得跟阴天似的,“那我现在的头发,是不是可丑了?像斑马一样……”
“不丑,很好看。”纪天阔回答得很快。
“你骗人……”
“不骗你,你心里又该不好受了。”纪天阔看着他的脸,松开他的胳膊,“快去洗澡,我让人来换床单。”
“哦……”白雀应了一声,乖乖下床,趿拉着拖鞋,一步三回头地看着自己制造的灾难现场,慢吞吞走进浴室。
浴室门刚关上不到三秒,又被猛地一下拉开。
白雀冲了出来,指着自己的脸。
“纪天阔!你看!我脸上这么多道黑印子,像不像花猫?眉毛也掉色了,一边深一边浅,好搞笑呀!”他又惊奇又有点好笑地喊。
纪天阔正脱了睡衣,准备换上常服。闻言回头,看了一眼白雀那张像偷吃了煤灰的花脸。
“刚才就想笑了,”他转过身,拿起干净的衬衫,“又怕你哭出来。”
“我才不会。”白雀撇撇嘴,盯着纪天阔光溜溜的上身。他趿拉着拖鞋走近,目光好奇地在纪天阔身上逡巡。
然后,他伸出手指,在纪天阔紧实的腹肌上戳了戳。“你好像只皮皮虾呀。”
纪天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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