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 / 3)
程知蘅,程家宝贝了二十几年的小少爷,根本不是他爸妈亲生的。
程家真正的孩子叫祈琰,目前就在同市的一所重点大学读研。从始至终,两家人都足够幸运地生活在同一个城市,却又足够不幸地从未见过彼此。
程母程父托人查了整整半个月,才终于拼凑出当年的真相。
程知蘅出生那年,当地的妇幼保健院还在采用手写疫苗登记卡。同日为新生儿接种疫苗时,粗心的护士将程知衡与另一个异月同日出生婴儿的接种本填反了,导致二人的档案完全混淆。
当时医院管理较松散,双方的家长都仅凭护士吩咐和包被颜色认领婴儿,没有严格核对。
出生日期相近,血型相同,连婴儿时期的外貌都大差不差,于是二十二年后,竟没有任何人发现端倪。
出生证明这种文件使用的场景其实相当少,如果不是报警的ai相册令程父程母心中存了疑影,体重数字的分毫之差或许根本无人会留心。
如果不是程父程母背后操作,这件事铁定要上社会新闻。
为了最大程度减小对两个孩子的生活心理影响,事件最终以妇幼保健院承认管理疏漏、赔偿两家损失费,并承担dna检测、心理咨询等费用作结。
可惜,对程家而言,钱是最不重要的。
对于祈家而言,似乎也是于事无补——五年前,程知蘅的亲生父母,祈家夫妇死于车祸。
令人心痛的是,他们至死都没能见到自己亲生孩子一面。
……
程知蘅的身旁沉默了很久,才传来一道很低的声音:“你醉了。”
和喝醉的程知蘅说话,不亚于对牛弹琴。
他的思维很跳跃,总是莫名其妙转换话题。
他没回答这句话,只是忽然抬起头,问身旁的黑衬衫:“你刚说,你叫什么名字?”
“祈琰。”
“祈琰……”程知蘅很慢速地念了一下这个名字,“好名字。”
他眨了眨眼睛,慢吞吞地说:“我跟你说,我亲生的爸爸,也姓祈。真的是很巧,我以为这个姓不太常见来着……”
“嗯。”
“被抱错的另一个人叫什么来着?我记得我爸妈跟我说过……”
程知蘅说着说着,忽然迷迷瞪瞪扒拉起祈琰的衣服,猫儿似的。
摸了半天手上才抓住了,他借着力抬起头来,睁着一双空洞洞的大眼睛,正对上祈琰沉黑浓墨般的瞳孔。
真是奇怪,酒吧的灯光分明是昏黄的,照在这个人脸上却像是冷色。
“你为什么板着脸?不高兴?”程知蘅软着声音,大眼睛眨巴两下,很缓慢地问。
祈琰很冷静地把程知蘅伸到自己衣领的手又扒拉开:“没有。”
程知蘅迷迷糊糊的,莫名其妙又沮丧起来:“我爸妈打电话让我尽快回家,催得这么急,你说他们是不是不要我了,要和我撇清关系?”
程知蘅又一次掉进了自己混乱的世界里,对周遭的一切杂音充耳不闻。
他眼角眉梢仿佛含了点若有若无的水色,可怜巴巴的:“我听说我亲生父母都过世了,我这辈子,都还没见过我亲生的爸爸妈妈一面……”
这次,祈琰沉默了更久,脸上笼罩了一层阴翳。
过了很久,他低声说了句:“节哀。”
也不知道是不是程知蘅醉得太厉害了,他总觉得这句话带点若有若无的伤心。
“听说,我亲生的爸妈家里条件不怎么好……你说,那个被换错的婴儿,哦不,现在应该和我一样大了。我抢了他的人生,他会不会特别讨厌我啊……”
程知蘅的声音好听,此刻混了醉意,尾音显得有点软,倒有点像在撒娇。只可惜他眉目忧愁,说出的话苦涩,让人心尖酸软。
“我一直觉得,我从小到大,都特别特别幸福,也特别特别幸运……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别人的……”
他越说越委屈巴巴的,眼眶里混了透明清澈的泪水,正竭力控制着不让眼泪珠子掉下来。
祈琰没有说话,沉默着,将手边的酒杯一饮而尽。
酒吧还是那样嘈杂,即便已至深夜,依旧有许多人笑着、闹着、舞蹈着、亲吻着。年轻人们挤在一起,笑声混着音乐,偶尔有人撞到桌子,酒液洒在木地板上。门一开,冷风卷进来,但很快被室内的燥热吞没。
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坐在高脚凳上的程知蘅忽然一咯噔,摔进了祈琰的怀里。
祈琰很少和人距离这么近,他第一反应是往后退,然而又怕摔了眼前这个醉鬼,只好伸手捞住。
这么一来二去,就把程知蘅稳稳当当抱到了怀里。
程知蘅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忽然被眼前一张好似天仙的帅脸闪瞎了眼。
“我感觉好像喝了假酒……”程知蘅双眼微闭,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喃喃道。
大概是在酒精的作用下,他总觉得自己和平常有点不一样。刚才在说什么、在干什么,一下全刷新格式化掉了,只剩下眼前的人。
他原本粉白的脸上泛了点不正常的绯色,一双漂亮的杏核眼带了点水色,盯着祈琰那双沉黑不见底的眼,很认真地说:“你长得好好看啊。”
见对方没有挣脱开,他的胳膊又攀上了对方的脖颈。
他细长的手指轻飘飘勾上了祈琰的领口,他向前探了探,双唇几乎贴到了祈琰的耳廓。
他小声撒娇:“我觉得我好像从来没见过长得比你还好看的人。”
祈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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