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1.16坪城(1 / 3)
一声惨叫瞬间响彻这座烂尾楼,才刚离开这里的伙计又匆匆折返,方才原本要为满霜打麻醉的那位慌忙抽出针筒,准备冲上前为他补上一针。
可谁能料到,满霜那被捆缚在身后的双手突然一动——他竟在不知何时挣脱开了反扣在椅子背上的手铐!
“啊!”蒋培又是一声嚎叫,他还没来得及让满霜松口,自己就先被那恶虎一般的少年扑翻在了地上。
此时,他的手中没有利器,只有一把薄薄的小片刀,这玩意儿虽然锋利,但杀伤性却不强,他胡乱在满霜的胳膊上捅了两、三下,却连血都没出多少。
“你们全是傻子吗?拿枪来,快拿枪来!”终于,趁着满霜某个吃痛的间隙,蒋培从他的“尖牙利嘴”中脱了身。
但自己的脖子早已是鲜血淋漓,蒋培伸手一摸,摸到了一块摇摇欲坠的颈肉。
“呸!”满霜啐了一口血,两条胳膊狠狠一挣,当即抻断了仍挂在上面的麻绳。
幸好这帮人没见过他溜门撬锁的本事,不然,又怎会只单单用手铐和绳子来捆人呢?
想到这,满霜咧开嘴,冲蒋培露出了一个猩红猩红的笑容。
蒋培也是刀尖上舔血活下来的人,此刻却被满霜这骇人的笑容吓了一跳,他连滚带爬地往后缩了好几步,终于伸手摸到了自己放在旁边桌板上的手枪。
“还不快把人按住!”
“麻醉药呢?麻醉药在哪儿?”
“你去抓左腿,他左腿上有伤……”
一群人你呼我喊,总算是把满霜牢牢地压在了地上。
可是,正当大家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某处突然传来了一声脆响——
咔哒!
“小心!他手里有个打火机!”眼尖的伙计登时大叫。
然而,这一声已经有些晚了,这枚在与蒋培厮打过程中落入满霜手里的打火机早就如一道流星般当空飞了出去,并落下了一道优美的弧线。
腾!窗户底下的水泥袋子被点着了,火苗立马顺着墙根向上窜去,一阵哔哔剥剥的响声随即炸起。不多时,浓烟便卷了起来。
“操!”蒋培捂着脖子,大叫了一声,转头呵斥道,“把人看好,千万别……”
可惜,这时的满霜已趁着大火,挣开了压在身上的那群伙计,他根本不去看路,也不在乎到底哪里是出口,一跃而起后,掉头便撞向了已经燃起了一片大火的窗口。
哗啦啦——
本就不堪一击的玻璃顷刻间四分五裂,而幸运的满霜则在跳出去的瞬间一眼发现,他原本所在的位置只是这座烂尾楼的第二层,而正对着窗口的一楼,则是一片松软的沙地。
“咚”的一声,满霜当空跳了下来。
“外面怎么回事?”正拥着徐松年倚在床头的王嘉山霍然起身,他一把掀开窗帘,看到了远处那座被火光映照着烂尾楼。
正当此刻,有喊叫声传来:“他往对面跑了!捉住他!”
“直接开枪,不要犹豫!”
“快!直接开枪!”
这几嗓子叫得王嘉山太阳穴突突直跳,当即就想拔出别在后腰上的手枪,跟着自己的伙计一起将侥幸脱逃的满霜一枪打死。
可谁知,就在他即将转身的时候,后腰忽地一轻,紧接着,一个凉冰冰、硬邦邦的东西顶住了他的脖颈。
“嘉山,”徐松年轻声道,“不好意思了。”
深夜,这处位于松兰郊县、坪城边缘的“在建”度假村被一道火光、几声枪响打破了原本的宁静。聚集在此的嘉善集团“员工”你呼我喊、东奔西走着,试图捉住那没头苍蝇一般的满霜。
围追堵截之下,满霜先是冲进了那座烂尾楼楼下的排水渠,而后又顺着排水渠上的管道,钻进了一处深坑。这深坑似乎是为修建度假村酒店而刚刚打好的地基,当中参差不齐地竖着几根生了锈的钢筋。满霜就这么抓着钢筋,手脚并用,一路爬上了坑壁。
但在同一时间,远处传来了粗暴的引擎启动声。
“小满同志!”脖颈上挂着一块肉的蒋培“啪”的一下按亮了越野车的大灯,将满霜那张青紫交错的面孔“唰”地映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很快,一群拿着手电、抄着家伙事的伙计也跟着追了过来,他们不需要人指挥,几秒钟之内,便把满霜围了个里外不透风。
“小满同志,你可真是太英勇了。”蒋培一脚踹开门,晃晃荡荡地下了车,他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伤,呲牙咧嘴了起来,“你是属狗的吗?牙齿真够利的。”
满霜不说话,当然,也说不出话。
他被围在当中,被几十个人堵住了所有的去路。面对几步开外的蒋培,他始终弓着背、张着手,满眼都是警惕和戒备。可这副架势,到底还是没能遮掩住他脸上的血痕、也没能遮掩住嘴里急促呵出的白气,更压不住喉咙中时不时泄出来的、低沉又嘶哑的动静。
就这样,满霜真的像极了一条野犬,一条为猎手们围困在当中的、受了伤的野犬。
他短暂地逃了出来,但又随即走投无路。
“行了,小满同志,你要是愿意在这里签下认罪书,我可以考虑留你一命,如果你不愿意……”蒋培掏枪上了膛,对准满霜的脑袋,远远地做出了一个射击的姿势来,他笑道,“如果你不愿意,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这话令围在周遭的伙计们也跟着热血沸腾了起来,一个二个的眼中都迸出了兴奋的光。
满霜的心立时往下一沉。
这辈子真要如此结束了吗?没有其他机会了吗?难道他就要这样带着不明不白的罪名,死在远离故乡的郊县之中了吗?
不该这样!也不能这样!满霜在心中怒吼着。
但是,又能怎样呢?
咔哒!是扳机被扣动的声音,蒋培要动手了。
“我倒数五个数,如果在这五个数之内,你还是这么不知好歹,那就别怪我……”
“把他放了。”蒋培的话没能说完,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所有人的身后传来,打断了他的“慷慨陈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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