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1.12松兰(二)(2 / 3)
这群学生一阵风似的从满霜和徐松年面前跑了过去,留下了一串清脆的笑声。
满霜看着他们,久久没有收回视线。
“你会滑冰吗?”这时,徐松年的一句话拉回了满霜的思绪。
“滑冰?”他转过头,有些茫然。
徐松年往斜前方一指:“每年冬天,学校都会在操场上浇冰,等冻实了,就是滑冰场。在松兰上学的大学生到了十一、二月份都得上冰刀课,你会滑吗?”
满霜不会,锅炉厂工人滑冰联谊从来没叫过他。
徐松年好心道:“你要是不会,那我来教你。”
满霜不敢应下,他望着那群据说和自己一般大的学生,只觉眼花缭乱,连往前站一站的勇气都没有,更别提穿上冰刀鞋,跟着他们一起滑冰了。
“我们、我们还是回去吧。”冷飕飕的风中,满霜说道。
“回去干啥呀?”徐松年不理他,直接把人拉上,往操场走去,边走,还边介绍道,“去年我来这边的时候,见了好几个学生在看台上堆了个大滑梯呢,不知道今年有没有,走,你陪我看看。”
满霜浑身僵硬,脚步也不受控制,他就这么晕头转向地跟着徐松年去了操场,一路歪歪斜斜地从冰面上走过,又稀里糊涂被路过的学生砸了一头雪花。
顶着这一头雪花,满霜转身,看到了徐松年那也同样挂上了一层霜的眉目。
像是一起变成了老头儿,满霜的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奇怪的念头。
而这个念头让他的呼吸莫名松快了起来,四肢也瞬间变得暖意融融,方才的僵硬与拧巴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满霜哈了口白气,抓起一团雪,砸向了徐松年。
徐松年大惊失色,当即叫道:“你偷袭我?”
满霜咧嘴一笑,扭头就跑。不料徐松年反应极快宇未岩,抓起两把厚实的雪,就往满霜的脖子里呼。满霜被冻得大叫了一声,因此脚下一滑,仰面摔在了地上。
徐松年蹲在旁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满霜忿然道:“你咋能把雪往我上衣里塞呢?”
徐松年双眼亮亮地看着他:“我不仅要把雪往你上衣里塞,我还要往你裤子里塞呢!”
说着话,他捧起一抔雪,就要去解满霜的裤链。
满霜赶紧手脚并用着从地上爬起身,掉头歪七八扭地朝操场外面跑。
“站住!给我站住!”徐松年在后面大叫。
时间过得极快,下课铃响了好几通,太阳转眼落山。
三五成群的学生走出了教学楼,食堂内很快响起鼎沸的人声。坐在图书馆窗口的徐松年回头看了一眼仍站在书架前出神的满霜,脸上浮起了浅浅的笑容。
他知道,今日下午怕是这年轻人从未有过的一场快乐。
可是,天就要黑了,快乐也要结束了。
“小满,”徐松年用气声喊道,“我们该走了!”
满霜回过身,犹豫了一下,并再一次恋恋不舍地看向了琳琅满目的书架。
“以后还会有机会再来的。”徐松年拉过他,安慰道。
满霜没有掩饰眼中的失落,他低下头,喃喃自语:“真的还有机会再来吗?”
“当然了,”徐松年笑着说,“以后你来松兰,想去哪里,我都可以带你去。”
满霜认真地望向了他:“真的吗?”
“真的。”徐松年轻轻地捏了捏满霜的手掌。
五点过后,夜色完全笼罩了下来,两人再次回到了学校南门对面的砂锅店,汪梦已在门口等候了。
“我长话短说。”她呵着寒气道,“今儿下午,我看过何述的档案了,他是学工商管理的,高中复读过两年,去年毕业,早就已经离校了。我还找到了他的一个学弟,听这个学弟讲,当初何述确实是要回劳城锅炉厂进厂办的,但是因为他父亲何洪辉偷了厂子的零件,被保卫科抓到,所以才失去了回去的资格。他又不满意学校分配的岗位,去年跟几个同班同学跑到顺阳打工去了。”
“顺阳?”徐松年和满霜对视了一眼,开口问道,“那他先前,有没有谈过啥女朋友?”
“没有。”汪梦回答,“何述的学弟给我讲,他们专业的人都清楚,何述在老家有个青梅竹马的相好,他先前一直一门心思要回锅炉厂,就是为了那个相好。”
“刘慧慧。”满霜立马接道。
徐松年不置可否:“听这意思,确实有很大概率就是刘慧慧了……那你有没有问到,这个何述现在去了啥地方?”
汪梦摇头:“他的老师、同学都不清楚,只知道他先前在顺阳好像是倒腾服装的,但这会儿搁哪儿……不好说。”
“行,我知道了。”徐松年一点头,“今天麻烦你了。”
汪梦笑了:“少跟我假模假样地客气了,先前要不是老郁他儿子闹着离家出走,我肯定得跟他跑一趟劳城去找你……今儿这事儿,改天再请我吃顿饭就行了。”
“没问题。”徐松年应道。
汪梦就要告辞,但谁知走出几步之后,又掉头折返了,就见她拍着脑袋说道:“瞧我这记性,最重要的东西都忘记给你们了。”
说完,就见她从包里掏出了一张照片和一盘录像带。
“何述的毕业照,以及,前年工大管理学院元旦联欢会的录像。这是我从人家学工处老师那里要来的,你们可别弄丢了,改明儿得还我。”汪梦一面说,一面为两人指了指照片最左边的某一位,“他就是何述。”
徐松年一挑眉,大喜过望:“居然还有这东西。”
汪梦颇为得意:“咋样,我办事儿没错吧?”
徐松年接过东西,推了一把满霜:“还不赶紧谢谢人家。”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