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2.20劳城(2 / 3)
“你是咋知道不会的?”徐松年偏头看向了他。
王臻声音有些发涩:“满霜跟我说过,你一直在怀疑王嘉山的现金流出了问题。而就在昨天上午,我们审讯张雪的时候得知,圣天资本在去年十一月份的时候突然被注入了足足两个亿的钱款,这两个亿的钱款是打哪儿来的,张雪不清楚。我们怀疑,这些钱就是曹飞假扮黎友华从嘉善那里借鸡生蛋套来的脏钱。”
徐松年神色未动,目光却闪烁了几下。
王臻继续道:“如果是这样,那王嘉山必定会对何述穷追不舍,同时也能解释得通为啥王嘉山想让你从医院弄氯胺酮,以及为啥嘉善会对收了何述钱的肖宏飞不依不饶。
“王嘉山不光是想要除掉叛徒,他更想通过肖宏飞,追回自己失去的现金。而现在肖宏飞又被王嘉山重新招拢了回去,足以说明王嘉山确实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他在大陆的生意已经没有了回环的余地,但是要出境,手上没有钱是绝对不可能的。
“所以我们猜测,王嘉山大概是打算抛下被我们冻结在银行里的存款以及他原先购入的所有地皮,直接带着现金出境。”
徐松年望着身前那一排排的飞机座椅,声音有些发轻,他说:“你让小满带着圣天资本的支票去见王嘉山了。”
王臻沉默了片刻,回答:“对,我让那孩子带着圣天资本的支票去见王嘉山了。”
“然后呢?”徐松年问道。
“然后……”王臻抬起了双眼,“王嘉山就会帮着我们引出藏在地底下的何述,而且,我觉得他已经开始行动了。”
哔——呜——
伴随着悠长的笛声以及车轮撞击轨道的“咣当咣当”,被蒙着脸的满霜感受到了身下传来的阵阵颤动。他小幅度地挣扎了一下,旋即,脸上蒙着的那块黑布兜便被人一把摘掉了。
哔——呜——
一束刺目的光线立马迎面射来,随后,一辆运煤车从屋外驶过,将深夜的雾霭撕开了一道口子。
满霜偏过头,看到了一扇玻璃缺了半角的窗子,窗棂已生了锈,四面都透着古旧的气息。
这里是一处废弃了的铁路巡道房,房子四四方方,地上堆满了脏兮兮的废砖烂瓦。
满霜呼了口气,嗅到了一股混合着烟尘、腥土和硫磺的味道。
“醒了?”这时,坐在他对面的男人出了声。
满霜用力地眨了眨眼睛,在雾蒙蒙的烟灰中,他看清了王嘉山那顶着一道疤的面容。
枪法不佳的年轻人记得很清,这道疤,正是自己在坪城出逃时给他留下的。
“这是啥东西?”王嘉山一手拎过满霜随身携带的包,抓出了一大把圣天资本的支票,他扬着眉,脸上挂着淡淡的喜悦。
满霜轻哼了一声,不予作答。
下一刻,候在旁边的蒋培抬手就是一巴掌,这人恶狠狠地问道:“回答老板的问题,这是啥东西?”
满霜扫了一眼自己的黑包,吐出了两个字:“支票。”
“哪来的支票?”蒋培掐着满霜的下巴,晃了晃他的脸蛋。
满霜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他回答:“圣天资本的支票,我在双板山捡来的……你们想要?”
啪!王嘉山没答,但却把那一叠厚厚的支票砸在了满霜的身上。
“老板。”蒋培叫道。
王嘉山冷着脸说:“那帮毛还没长齐的小兔崽子就爱用这种法子来坑人,当初竞标锅炉厂的时候,姓曹的就是这样把我手里的钱划拉走的。”
“姓曹的?黎友华?”满霜眯了眯眼睛,视线落在了散落了一地的支票上,“他是咋办到的?”
王嘉山的脸上浮现起了不屑的表情:“你觉得呢?难不成,你以为自己带着一兜子支票就能发财了吗?”
满霜没说话。
王嘉山随手捡了一张,举到满霜的面前晃了晃:“要知道,那位‘黎先生’就是用支票骗走了我的两亿现金。”
“啧啧,两亿现金。”蒋培也摇着头感叹道。
满霜目光一凝,不知王嘉山为何会突然提起这个。
而正当他心下起疑的时刻,蒋培弯下腰,贴在他的耳边问道:“小满同志,是谁让你带着支票来见我们的?”
这个问题一出,满霜的心瞬间吊到了嗓子眼。
“王嘉山一定会怀疑他,而且,王嘉山多半还会怀疑他是警方派去的诱饵。”坐在因气流而颠簸的飞机上,王臻说道,“所以,小满不能一味地否认自己不是被谁派去的,而应当承认,自己确实是主动上门的。”
徐松年紧蹙着眉:“你要让他承认,自己是被何述派去的。”
“没错,”王臻回答,“我把我们从张文辛那里收缴来的支票全部交给了满霜,当中还有三十万外币现金。他一路流亡,除了何述,没有谁能让他得到这么多钱。而满霜又在不停追查与锅炉厂凶杀案相关的线索,这很有可能引起何述等人的注意。何述或许会怀疑满霜是王嘉山的人,就像你们之前遇到的那样,而满霜,则可以扮演肖宏飞的角色,假意投诚。他会收钱,会佯装成为何述的传话筒,并将我们想让王嘉山知道的事告诉王嘉山。到了这个时候,王嘉山就很难再怀疑满霜的来意了。”
“那肖宏飞呢?”徐松年打断了王臻的话,“在红嘴码头,肖宏飞可是跟我们俩打过照面的。”
“这就要靠我们留守在三山港-劳城一线火车站点的同志们了,”王臻说道,“他们会在沿途堵死肖宏飞的每一条路,让这人没有办法回到劳城。”
“所以,你已经确定你们内部没有问题了?”徐松年问道。
王臻信心十足地点了头:“没有问题。”
徐松年注视着他:“人没有问题,那东西呢?东西也没有问题吗?”
“东西?”王臻微有迟疑。
此时此刻,一声刺耳的电话铃突然在铁路巡道房外响起,王嘉山与蒋培同时一凝,随即,有一嘉善马仔拖着电话线进了巡道房。
“老板,这是火车站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条子们已经在‘路口’等着肖哥了。”这马仔放低了声音说道。
王嘉山面色微变,站起身接过电话,与那头交谈了几句,而后转头,看向了被绑缚在椅子上满霜。
“跟肖宏飞说,让他打起精神来。要是真被条子撞上了,我可不会救他。如今嘉善在东北的生意已经全折进警察手里了,我没功夫再去当他的保姆了。”王嘉山冷着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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