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2.10北桃(一)(1 / 3)
刘忠实大手一挥,命令道:“把这俩人弄上车,带走,不要搁在顺阳市区附近处理。搞到北桃河,把他们通通埋到河里去。”
话音刚落,围在周遭的几个男男女女便立刻上前,挟起满霜和徐松年就要离开。
满霜挣扎了起来,他大叫道:“我不是王嘉山的人!我不是王嘉山的人!”
刘忠实充耳不闻,他伸着两条胳膊,舒展了一下自己肥胖的身子,并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赶紧弄走,别搁这儿碍眼。”
“放心,老板。”押着两人的一个年轻男子笑着应道。
面包车就在这座废弃厂房的楼下,几人七手八脚,将五花大绑着的满霜和徐松年塞进了后备箱中。
这群年轻男女看起来非常高兴,他们热热闹闹地开着车,在发动机的“嗡嗡”轰鸣中,驶离了这处位于顺阳城郊的废弃工厂。
满霜的心吊在了嗓子眼,他起先试图用肩膀撞开那看着并不算非常紧实的后车盖,但却很快力竭。紧接着,满霜又试图挣脱开捆缚着自己双手的麻绳,可是这一回,他非常不幸地发现,刘忠实的手下虽然看起来经验不足,但这捆人的本事竟要比嘉善的那帮马仔更胜一筹。自己挣扎了半天,居然一个死结都解不开,只能当玻璃碎片做刀,想尽办法把麻绳划开。
而也是这时,徐松年彻底醒了过来,他低咳了两声,叫道:“小满?”
正拼命与麻绳作斗争的满霜一滞,于黑暗中抬起了头。
徐松年闷哼了一声,似乎是身上哪里在作痛,他声音沙哑地问道:“小满,咱们……在哪儿?”
满霜喘了口气,没有回答。
坐在前排的一个年轻女子倒是出了声,她偏过头,笑盈盈地扫了两人一眼,道:“你们呀,是在去北桃的路上。”
“北桃?”徐松年的脑袋一阵阵剧痛,剧痛中还伴随着眩晕和恶心,他蹙着眉回忆了许久,终于记起先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面包车正在空旷笔直的大道上行驶着,路两侧是一望无际的田野和一片疏疏落落的白杨林。
天隐约要亮,东方泛出了鱼肚白。没多久,一抹淡红色的光从这片并不茂盛的白杨林那头透过,并照亮了徐松年与满霜之间那逼仄的空间。
“小满?”徐松年喃喃地叫道。
满霜直勾勾地盯着他:“你醒了?”
徐松年没说话,目光仍有些茫然。
满霜问道:“昨天咱俩干了啥,你还记得不?”
徐松年眨了眨眼睛,终于在剧烈的头痛看出了满霜神色间的不对劲。
“小满,你……你是不是……”
“昨天,咱俩干了啥,你还记得不?”满霜不听徐松年说话,他咬紧了牙关,再一次重复起了自己的问题。
坐在前排的那群人顿时竖起了耳朵,似乎都对这两人之间的“内讧”非常感兴趣。
徐松年因此而紧张了起来,他忍着疼,反问道:“小满,这种时候,你问这些干嘛?”
“我问这些干嘛?”满霜声音渐冷,“昨天,我去国贸商场、友谊商城还有中兴大厦拿传单的时候,你在报亭都做了点啥见不得人的事儿?”
“我……”徐松年面色一变,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满霜大概是听旁人说了什么。
满霜的眼中满怀怒意,他恨声问道:“徐松年,我那么相信你,你居然……居然和王嘉山还有联系?”
这话令徐松年的神经瞬间紧绷了起来,他飞快地瞥向前排那众人,心下一时闪过了无数个念头。最终,他沉了口气,佯装镇定地回答:“小满,你不要听信别人的挑拨离间,我对你,从来都没有二心。”
“从来都没有二心?”满霜的眼眶红了,他忿然道,“你如果真的没有二心,就应该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徐松年,你跟王嘉山到底是啥关系?你是不是心里还有他?是不是还没忘了他?”
徐松年眼皮一跳,他顺着满霜的话往下说:“我跟王嘉山是啥关系,先前不是已经告诉了你吗?我的话,句句属实,你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
满霜一副气极反笑的模样,他点起了头,了然道:“我懂了,我懂了,你和王嘉山就是旧情未了!你跟他到现在还在拉扯不清!”
徐松年似乎也生气了,他拔高了声音:“我跟王嘉山之间有啥感情,轮不到你来揣测!”
“好,好!”满霜用肩膀狠狠一撞车后盖,他大叫起来,“好!我早该明白,你和王嘉山打小就认识,又在玉山一起待了那么多年,你根本就忘不了他!你既然忘不了他,又何必来招惹我?”
这话,令徐松年一下子笑出了声,他质问满霜道:“我咋招惹你了?你一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屁孩子,你觉得我看得上你吗?当初,分明是你先招惹的我!”
两人越吵越凶,前排的人也越听越起劲。而当场面彻底把控不住的时候,满霜猛猛一撞车后盖,一头扑在了徐松年的身上,仿佛要将此人置于死地。
到了这种时候,前排那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男男女女也终于不再袖手旁观了,其中一位吩咐司机道:“搁路边停一下。”
随后,他整了整上衣,不紧不慢地下了车,从外面打开了车后盖。
“别折腾了,都老实点,不然,等不到去北桃,我们就得找块地,给你俩埋起来。”这人笑呵呵地说。
满霜却不听,他虽被捆缚着双手,但动作相当灵敏。在这小小一间后备箱中,他压得徐松年几乎无处可逃。
“给这俩二椅子拉开。”那下了车的男子不得不对自己的同伴们说道。
很快,前排那帮人三三两两上前,准备把满霜拽下车。
然而,谁也没料到,就在当中一人刚要上手的时候,突然一道锐利的白光从他们的眼前闪过,紧接着,那枚被满霜握在手里的玻璃碎片划向了这人的脸颊。
刺啦——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在这片空旷的田野上四散开来。
“啊!”受了伤的男人捂住脸,连连后退。
“开车!”趁此机会,满霜大叫。
徐松年毫不犹豫,他左腿一蹬,直接用右肩撞倒了面包车最后一排的椅背。随后,这被捆缚着双手的人一个灵巧的翻身,竟直接从最后一排跨进了驾驶座之后。
他牙关一咬,不顾肩膀上尚未愈合的枪伤,两臂狠命一挣,将双手之间的麻绳挣开了一个小结。他没等那司机回头,便双手往前一套,用被挣开的麻绳套住了这司机的脖颈。
“开车!”徐松年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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