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何归(1 / 2)
一眼就被师尊瞧出来了。
师尊那样聪明,同样的招数,只要半夜醒转,怎么能发现不了。
青吾羞红了脸:“我只是想……多帮君上的忙,为君上解忧。我这次找到灵气补源,反噬很快便已压下去,没那么难受的。”
相灵从床边小案拿过手帕,为他拭着汗,揩过额头,轻声问:“小青吾这次都做了些什么呢?”
说到这个,青吾又有劲了,挺直腰杆,开心地一边比划一边介绍起来。怎么解决虫害,如何吓散了贼寇。并强调,那个贼窝还在,趁现在他们吓成一盘散沙,疯的疯傻的傻,也没有人质,赶紧派人去一锅端,抓回来必不费吹灰之力。
他这边介绍,相已灵为他擦净身子、理好衣物,重新拥揽在了怀里。青吾讲完,才发觉师尊眉心的愁色,已如雾霭一般沉重。
师尊听了他的话,并不是很高兴。
青吾不敢再张扬,重新羞怯低首,蜷缩起来,靠在相灵心前,作乖乖状。
手腕被捏住,师尊又在把他脉搏。
“补灵用的何物?当真已未有不适?”
青吾上瞅着目光,见相灵面容暗沉,很老实道:“我托一位仙友给我送来神树的树枝,那东西灵气颇足,我也事先很注意没让反噬太严重,调息一会就好了。”
相灵继续严肃问:“神树树枝是何种仙物?生长于哪里?为何功效甚佳?”
青吾紧张得发抖,也继续老实:“我是神树诞出的一颗果实,神树是天地灵脉凝聚之地,是我和……我的根源。所以它的树枝不仅灵气充沛,我吸纳来用也毫无阻滞。”
直至他讲完,相灵才神色柔下,抬手揉了揉他的发:“回答未曾结巴,内容细致,看来小青吾所说为真。多谢小青吾替我解决困难。”
人间师尊又不懂仙神之事,原是为确认他话语的真实。
青吾又翘起尾巴来:“所以,君上信我,只要修为足够高、法力足够强,能做成一个很厉害的神仙,什么问题都不在话下呢。”
相灵掖紧被角:“可若真这么万能,人间的祈愿神仙应当个个都能实现才对。我常常在大昭明观诵经,曾经许的,却少有实现过。”
青吾急忙又开始比划:“能实现的!君上,您下次再去,神仙定会收到。我可以保证!”
相灵嗯嗯答应两声,又窝在被里反复将他额头和脉象都探查几番,把他手爪子压下收拢:“好,知道了,小青吾是厉害的神仙,但下次别这么做了。天亮还早,厉害的小神仙再睡会吧。”
青吾正想再说什么,相灵又强调:“不许再元神出窍。”
青吾一悚,半张脸缩入被下,捣蒜般连连点头。
半夜三更,师尊正困顿着,师尊本就没怎么夸他,这个时候继续跟他扯当神仙的好、要师尊随自己离去,包被骂的。
至于师叔那个法子……再等等看吧。有他在身边,师尊连点擦伤都不会受。
……如今他不仅能保护好自己,也能保护好师尊了。
师尊既让他闭眼睡觉,青吾便闭眼睡觉。他这个徒儿一向听话,很乖。
然昏暗之中,青吾渐渐感觉,依稀,仿佛,还是有几分不对劲。
似乎是因为……和师尊靠得太近。
虽说,他们此刻就是平常相拥入眠的姿态,不沾半点别的;可方才……不久之前,师尊为唤醒他,有意使过坏,在他身上点起许多,却闲扯聊着天,就搪过去。以至于有些地方的有些反应,都还没来得及……纾解开来。
即使他半蜷着腿,能够藏住,但……
实在是靠得太近了。
缩得再紧,再如何忍耐,渴求的人就在身边,他就在被融化的雪水包裹着,无处可逃。闭上双眼,浮现的全是不久之前的场景。
他的魂在外面,为唤他回来,师尊解开他的衣物,指腹重新那些新绽的梅花上抚过;见他仍旧未归,便干脆做出最过分的形容,狠狠吓他一吓。如果他还没回来,师尊恐怕真会……反正趁他熟睡,也不是第一回……
真到那时候,无论他选择睁眼还是不睁眼,都羞死了。
满脑子都是这些乌七八糟,热得发慌,连呼吸都平复不下去,遑论入眠。
“青吾,你在咳嗽吗?”
师尊近在耳边的关怀与呼唤,让青吾彻底乱了:“君上,您还没睡?……我我我……”
相灵叹息道:“我不是不想夸小青吾。但,人间的杂事,当由凡人解决;小青吾修为再高,反噬都是对你身体的摧残。小青吾是做得好,可我也是真心希望,不要再有下次。”
青吾根本没听清师尊在说什么,只在阴暗中模糊望见师尊的嘴唇翕动。他好希望能再落到自己身上,再多画一朵红梅。
“你如今是何症状?仿佛有些像风寒,可需我传一碗姜汤过……”
相灵说着,去探青吾的额头。然这次还没碰着前面,才摸到滚烫的脸颊和耳侧,被一缕气扑在手背,话就止了。
他微微拽下被角,就着不亮的灯光,看了看。
少年红艳,盈着迷离的泪星。锁骨和仰起的脖颈上,两处齿印泛着红晕。
再往下渐渐没入暗色,瞧不清楚。但探手去碰一碰,顷刻便已知晓。
青吾捂住自己,急得要起:“对不住君上……我,我打扰了您休息,我去找冷水泡泡吧……”
然相灵轻轻一按肩膀,他就倒了回去。且这次彻底瘫软,再也扑腾不动。相灵又往后摸了一摸湿透的褥子,无奈:“小青吾现在走,床也不能睡了。我其实一直想问,你怎么说都是个男子,为何会……这样。”
青吾含糊地急出哭腔:“我……我曾经遇到过心魔,在那之后,身体就变得很奇怪,这种事上一直都这样……对不起君上,我……我好难堪……”
肖想着师尊产出的心魔,纵然散去,也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后遗。他永远变成了这样一个玩意。
以前都是情深之时自然而出,想来师尊多半认为是他自行施法,就没注意。谁曾想,其实是他肖想起来、陷进那种云雾中之后,根本就忍不住。
做炉鼎那段日子,他还很高兴自己有如此好使的体质,随时随地都可服侍师尊,一次都没让师尊用得不满过。但现在,师尊读人间的圣贤书,克己习礼,自己这样在他面前,实在显得太过浪荡。
青吾勉力侧过身子,想要爬走:“反正我……我先出去,不搅扰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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