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渎(1 / 2)
相灵洞府,青吾听课听得心不在焉。或者说,简直到了魂飞天外的地步。
他盘坐在蒲团上,看似坐姿很稳固,但手在袖下死死掐着腿上的肉,生痛也不敢放。至于师尊在讲什么,更是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好难受。
相灵见状叹息,道:“小青吾,你不好好听讲,怎么按得住心魔呢?”
青吾试着怅一口气,但气息滚过喉咙也是极烫,他只能说:“师尊,徒儿不想听课……徒儿想回去休息。”
相灵注意到他强行压抑的不对劲,上前来,轻轻捧住他的脸,目光凝重地仔细查看:“可是身上不舒服?每个人心魔发作的表现都不同,有轻有重,但他人又不可探知,小青吾具体是觉得哪里不适?”
青吾道:“我……”
他“我”了个开头,却说不出任何一句话。
怎么说呢?难道说方才师尊在自己面前,自己满脑都是昨夜的梦?
还有……此刻的接触。这双手贴在自己面颊边,拇指还下意识轻动,细细摩挲着。
他已经很耐不住,师尊怎么还靠过来,这双手,想要被师尊的手……
青吾甩甩脑袋,努力保持清醒:“师尊,我肚子疼,嗯,骨头也疼。”
相灵松和了神色:“如若心魔这样发作的话,还是挺好解决的。心魔终究来自于丹田,你坐过来些,为师这回帮你,下次你再学着自己去压制它。”
青吾记起,之前师尊替他渡灵,都要将手托放在他的小腹处。那时他没觉得什么。
可现在,他想一想那个场景,吐息便有些不畅。
“不不不用了师尊,”青吾再慌将那个画面甩掉,“徒儿自己休养,明天就好。明天徒儿一定好好听师尊讲。”
“……”相灵道,“其实按理说,为师可以施法阵时刻暗查你一举一动,但我想每个人都应当有一些独自的空隙,便未在你仙府中设这些。你近来十分心乱,可要为师设起这个,避免意外?”
青吾脸都吓白了:“别,求求师尊,别这样做。徒儿……有时候形貌不端,您要是一直看着,徒儿恐怕手脚都不知该怎么动了。”
相灵无奈:“也罢,你回去吧。有任何意外,只管传音唤我。”抚了两抚青吾发顶,“师尊一直都在。”
回去时,青吾感觉到,自己及时从师尊那里抽身真是很正确。
刚到仙府门前,胸腔中一阵涌动,他顿觉腿软,一身力气被抽走大半。勉强步入仙府中合了门,就站不住了。
心痒,呼吸完全变为炽烫的气音。地面的浸了数百年冰雪的玉石极为寒凉,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的身体安分下去。
也许是隔着衣服的缘故。青吾不断地去撕扯自己的衣物,领口大开,但即便熨帖着玉石,却还是毫无作用。
他不是个正常人。
睁眼闭眼,浮现的总是师尊的面容,和师尊那抹暮雪中洁净得和山色浑然一体的身影。再往深想,是师尊薄红的唇,是师尊白皙却骨节分明的手。那只手假装在渡入灵力,然后趁自己不注意,坏心地……
可是之后的,就完全没有了。无论记忆还是想象都生生断在这。他心里有一团火,找不到出口,越烧越难受。
他不明白,怎么会这样呢。
心魔会放大欲念,欲念理应是最渴望的念想。他本以为自己至多更加想要修炼,不算太坏,起初才一点都不放在心上。可事实似乎并非如此。
他最深的欲念,居然是……
……明明,这只是个任务,是达成目的的方法而已。
他隐隐约约感觉到,能帮他压制住心魔的只有师尊。只是,他如何敢说。
师尊想收的是一个纯粹的徒弟,讨厌被搔首弄姿、投怀送抱。
师尊的心放在大师兄那,已经好几百年。
这些天,他收敛热情,努力一步一个脚印地先做个普通小徒弟博求好感,到现在,好不容易才有了一点点效果,师尊很关心他、很疼爱他,连灵脉都愿意拆给他。
可这些几乎都是沾了大师兄的光。师尊待他所有的好,都来自于对大师兄遗憾的弥补。
一旦开口,讲出自己的心魔是这般;一旦让师尊发现自己如今的模样……
就什么都完了。
师尊会厌恶他,甚至扔掉他。
再也不会喜欢他了。
青吾慢慢翻滚到床榻边,找到一只软枕,徒劳地抱住,把自己蜷缩起来,坐在床边的角落里努力忍耐。他希望等一个时辰两个时辰,心魔可以暂时放过自己。只是这么长时间过去,找不到出口四处乱窜的火舌愈演愈烈,根本就没有消止的迹象。
等到天色暗下,青吾意识已不太清晰。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如此下去了。要想办法,否则明日还是这样,他没法去见师尊。
扎伤自己应是有用,疼痛流血能让人清醒,但问起来怎么办……
混乱之中,青吾尝试着,用自己的手去模仿想象中师尊的手。
他自己的手,瘦蔫蔫的,和师尊一点儿都不像。
但似乎,他还是可以以为这是师尊的手的。
青吾歪起头,有点惊讶。
先前他全身心都拿来忍耐难受,毫无心思去看自己身上的改变。而现在,他好像找到办法了。
这种事,他其实仅在仙门话本中了解过,连图都没有看过。新仙界觉得合欢宗非常邪门,为严格管控其发展,话本里也写得语焉不详,他很缺乏概念。他知道两个人叫交合、云雨、欢好,但不是很清楚,那具体会是什么个样子。
更不清楚,一个人对自己……又叫什么。
但……如果是师尊的话,师尊,应该会这样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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