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5 / 6)
“小郎君能做到吗?”
不能。
卫重花知道他心底的答案。
祁玉颜勾着他的长发,眸光极沉,轻声道:“要是想摆脱我们,小郎君最好快些想出别的办法。”
这有什么时间限制吗?
卫重花不解:“为什么要快一些。”
祁玉颜用唇贴了贴卫重花的耳骨,低声道:“郎君不喜欢我们,要扼制我们的感情。可是现在被抱过了,还被亲过了。”
“还有人比抱和亲更过分,对不对?”
“不再快一点的话,郎君猜下一步是什么?”
抱和亲的后面吗?
卫重花想到了什么,浑身一僵。趁着他失神,祁玉颜摸到他的脸,让他转回头,轻轻吻了他一下。
这时放下的床帐掀开,阎庭声站在床边,冷冷道:“祁玉颜,张老正在找你,和你有事商议。”
祁玉颜当着阎庭声的面,在卫重花脸颊上吧唧一口,道:“小郎君,我走了。我不在你身边时,千万要想我。”
卫重花不可抑制想起祁玉颜刚才对他说的话,要心狠一点,想远离却抱了、亲了。刚才祁玉颜亲了他好几下,卫重花都习惯了。
卫重花应该继续思索下去,可看到阎庭声,担忧的情绪立刻占据上风。
祁玉颜什么时候把他发带拆了,卫重花都不知道。床上凌乱,卫重花一时没看到发带在哪儿。
阎庭声弯下身,从枕头旁边将他的发带拿出来。卫重花从阎庭声手里抽走,三两下给自己系好。
阎庭声像是知道他要做什么,半跪在床边,握住脚踝,帮他把鞋袜套上,然后帮卫重花整理衣裳。
卫重花走到窗边的软榻坐下,阎庭声跟过来,也坐下来。殿内烛火明亮,外面是一轮明月。
卫重花思索如何开口,阎庭声先开口了。
“主子,今日看到皇帝昏过去时,我在想,若是父母还在,他们是否为我做到的事欣慰。”
阎庭声垂着眼,低声道:“他们大概是不会的。”
“他们教我忠君爱国,文死谏武死战,我这般的行径,在他们看来应当是罪无可恕的。”
卫重花听阎庭声说着,心往下沉了沉。四年朝夕相对,阎庭声告诉过他,他到底生在怎样的家中。
阎庭声推测的,是极有可能的。他们爱他的同时,也忠君爱国。
卫重花几度开口,没找到要说的语言,然而阎庭声说了,他要回应,他尽量软下声音,哄道:“可你也是他们的儿子呀,儿子和父母哪里有隔夜仇?自古忠孝难两全,你没有忠于皇帝,但是你坚守了内心,并且为他们报仇。而且忠于皇帝,也要是贤明的君主。若是昏君,那忠的又是什么?”
很难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卫重花担心他说的太轻,没办法安抚这个时候的阎庭声。
阎庭声薄薄的眼皮抬起,深黑的眼眸映着月光,也映着水光。
他没有哭,只是很平静陈述一件事:“我没有家人了。”
卫重花连忙说:“有的有的,怎么没有。我是你的朋友,也是你的家人。”
阎庭声看向卫重花,似乎在分辨卫重花说的这句话。卫重花感觉他在洞口,焦急地等着一只雪白毛茸的小兔子探出头来。
阎庭声看着卫重花,摊开手,问道:“是家人的话,可以在难过的时候抱住我吗?”
卫重花没犹豫,把他的手放上去,阎庭声反握住,求证一般,慢慢拉着卫重花靠近。卫重花好不容易看到探出头的兔子,生怕兔子反悔,扑了过去。
抱他的人一顿。
卫重花拍拍阎庭声的肩膀,哄道:“现在确定了吧。”
阎庭声垂下眼,低低嗯了一声。
失望吗?
阎庭声的确想过这件事。
不过要是他们知道他这样不择手段,也要把心爱的人哄骗到怀里,恐怕才真的失望。
从“狸猫换太子”那出戏,再到卫重花维护卫芍微,祁玉颜说出一切,皇帝气到昏迷,阎庭声都在冷眼旁观。
胸口仿佛有一个破洞,风呼啸着进出,但他没有什么感觉。逝去的父母是否会失望,是那时破洞中的回音。
可回音终究是虚假的,是看不见也摸不到的东西,阎庭声只是冷冷投去一眼。而投去的那一眼,却是回音可以怎样利用。
嗯。
他可以用胸腔空洞的回音,把卫重花抱在怀里。
你看,他挡住了风,让风不会从胸腔中穿过了。
风带走他身体的温度,被挡住了,又重新温暖起来。
因为他还在难过,所以他自然的把头埋到他的肩膀。他以为他在伤心,其实在嗅闻他身上的味道。
很香甜,像是他喜欢吃的,那种甜腻的点心。
难过的人,讨要一个亲吻,也是理所应当的。
朋友和朋友之间,温暖是相互传递的。卫重花拍了拍阎庭声的后背,阎庭声抱紧了他。埋到他的肩膀,再之后掌心贴到他的后背,再往上,捏住后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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