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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谈话(2 / 3)

自己脸上的确被喷了什么东西,他记得那触感格外冰冷,仿佛一头扎进了厚厚的雪里……速效麻醉剂,会有那种温度吗?

“把我抢走?”洛眠喃喃自语道,没想到植入芯片的功夫竟然发生了这种事,难怪后来他不知怎的就睡着了。

他仔细回想着当时的细节,脑袋却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疼得他深吸两口气,连忙抬手捂住额头,涔涔冷汗霎时泛出,脸色直接又白了一个度。

宴灼一惊,迈步上前:“您怎么了主人?是哪里难受吗?”

洛眠余光瞥见机械狗朝自己靠近,抬起脚尖,用力抵在对方的膝盖上,制止了他的脚步,“接着说……后来呢?”

宴灼感觉腿上一热,低头就瞧见本体露在裤腿外、那一节清瘦透白的脚踝,五根脚趾微微张开着,牢牢贴在他西服裤子上。

他喉结情不自禁地滚动了下,并不想移开身体,就这么任由对方踢着自己。

智能体带着他继续道:“后来,我切断了那台机器人的能源,联系了陆院长,她到医院把事情摆平了。”

洛眠闭上眼缓了缓:“陆院长把机器人带走了?”

“嗯。”宴灼点点头,“听她的意思,好像……有坏人要抓您,我也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情况,就,我很害怕,所以才一直躺在您的病床上……抱着您。”

洛眠掐着眉心,总觉得这件事听上去有点复杂,似乎那未知病毒和自己有着什么关联。

但这会儿难忍的头痛令他思绪纷乱,他实在集中不起精力去思考。

“您还好么?主人。”宴灼站在原地,关切道,“要是不舒服就再躺会儿吧,莱昂教授说,刚做完芯片植入术的前几天身体会比较乏力,是正常的。”

洛眠微顿,睁眼看他:“免疫芯片植入成功了?”

“嗯,成功了。”宴灼冲他笑笑,没忍住伸出手抚摸他修长的脖颈,“都没来得及问您,这里疼么?”

“……”洛眠被他摸得浑身一颤,下意识拍开他的手,“别老碰我。”

说完觉着语气重了,一边自己试探着摸了两下后颈,一边缓声安慰了句,“没事,不疼。回头你把下午的录像调出来给我看看。”

“好的,主人。”宴灼应道,“那您想吃点东西吗?我做了一些健康餐,就在客厅的餐桌上,滋补汤熬好了。”

洛眠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晚上八点多,他打算等头疼好些了亲自给陆院打个电话再问问情况。

顺便再去调一下治疗室的监控,和宴灼眼球录下来的对比着看。

如此计划着,洛眠放下脚走下床。

然而起身的一瞬间,他感觉两条腿虚弱得使不上力气,加上刚才被宴灼在病床上那么一折腾,整个人都有些说不上来的疲累感。

他控制着力量往前迈出几步,宴灼想扶着他,却被他冷冰冰的眼神喝得缩回了手。

洛眠不再让他碰自己,就这样一个人默不作声地、缓慢地走出病房的卧室,最终坐到客厅的餐桌前,看了看保温器上的饭菜,先拿杯子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主人。”宴灼在后面跟了一路,生怕人不小心摔倒。

他舀了一碗滋补汤,轻轻放在洛眠面前,嗫喏着问:“您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洛眠都忘了这个话题什么时候被岔开了,心里尚未消散的怒意和身体上的不适,莫名让他感到烦躁。

没什么好气地拽回话题:“就算有人要绑架我、追杀我,你也不至于一直抱着我睡觉,这不是你我之间该有的行为。”

宴灼给他递去汤勺,一脸委屈:“可是……”

“没有可是。”洛眠接过汤勺,轻抿一口滋补汤,辛甜中掺着丝苦涩的味道,却并不难喝,“宴灼,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我……”宴灼被他问得意识团里乱得不行,很庆幸自己当初编写的智能体还算机智,偶尔也会跟本体打个太极。

他对上洛眠略显严肃的眼神,唇瓣颤了颤:“当然是……很重要的人。”

洛眠盯他半晌,蓦地嗤笑一声,放下勺子端起碗,带着股怒气似的,一口气把滋补汤全喝掉了。

随后抽来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嘴:“我当初特意没给你安装某方面的模块——具体哪方面,不用我说,你心里应该有数。”

宴灼的智能体意识到什么,急忙辩解:“我、我对您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洛眠赌气一般,滋补汤喝得如同在灌酒,一仰头就喝空了碗。

他稍作停息,沉下嗓音:“你最好不是,可你说到现在都没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宴灼微微咽嗓:“我也说不清楚,我只是……想一直和您在一起,不想失去您,更不想让别人把您抢走。”

“我不是任何人的东西。”洛眠抬眸朝人看去,一双澄澈的杏仁眸在暖光下竟显出十足的冷淡,“我只属于我自己,何来被人抢走这一说?”

我只属于我自己……宴灼的意识团在一片凌乱的情绪中捕捉到这句话,一时间竟感到了些微妙的满足感。

他唇边不经意扬起一丝淡淡的笑容。

却被智能体在下一秒压下了唇角,语气透着失落:“但是……我希望主人是属于我的,我讨厌别人觊觎您,也不喜欢有些人看您的眼神。”

“我看你是根本没有搞清楚自己的身份。”洛眠彻底冷下脸,“收收你那奇怪的占有欲。”

灌下最后一碗滋补汤后他站起身,刚想说什么,忽然感觉浑身开始发热,夹杂着某种怪异而陌生的触感,热得他心底那股无名之火更旺了几分。

体内好似有几条滚热滑|腻的蛇循着他的血管游走,尖细的信子舔|舐着他敏感的神经,侵蚀般的麻痒肆无忌惮地往骨髓里钻。

“宴灼,”洛眠单手撑着桌子,试图压抑住这份感觉,“我以前总爱跟你开玩笑,是我不对,把你带歪了,以后不会了。”

“您这是什么意思?”宴灼想上前却不敢,只摆出一副要哭了的表情,“主人……您不要我了吗?”

洛眠本身就头疼无力,此刻身体里那阵强烈的燥|热让他难受得几乎想喊出来。

但他仍极力忍耐着,额头、眉弓和脸颊上的细汗犹如串珠般滚滚滑落,颧骨染着一抹病态的潮|红,整个人仿佛一朵随时飘落的花,散发着破碎的美,却容不得别人靠近半分。

洛眠喘|息片刻,冷声道:“你也跟着我挺久了,宴灼,你知道我向来不喜欢谈论这种事,希望你能记住咱们今天的谈话,这是我第一次跟你谈这个,也是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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