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试探(1 / 2)
两人的脸几乎只隔着一根手指的距离,洛眠的呼吸如数拍打在宴灼脸上,微促而滚热。
宴灼这一下着实被电得不轻,机械身躯里的线缆像是遭到短路一般,让他定在原地无法动弹。
但他的目光仍紧紧锁在洛眠淡红的唇瓣上——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能再次裹|住本体那两片温软,撬|开来肆意扫|荡,卷走他体内的气息,细细品味那抹曾属于自己的清甜。
他多想借着此刻心底的怒意和不甘,好好放纵这一回,即使只是个吻,也能让他感受到那种自己仍然属于自己、并未被抛弃的安心。
可偏偏,洛眠一声“伴侣”将他的理智强行拉了回来。
是啊,接吻明明是伴侣才会做的事,他们现在又算什么呢?
宴灼沉眸看着洛眠笑意隐现的唇,有那么一瞬间,他隐约从那笑容中捕捉到一丝讽刺,像根淬了冰的尖针直直扎进他的幻心,冷冽的刺痛漫遍全身。
眼前的这个人,明明近在呼吸相闻处,却怎么都落不下那一吻。
别说许维霖在电话里倾诉靠不近他,就连他这个分出来的子体——他自己,都仿佛与本体相隔着一段无法逾越的距离。
那明明是他自己,可却像极了镜中花,永远藏不进他的衣袖中。
宴灼眼尾的殷红逐渐晕散开,化成两行泪沿着眼角无声落了下来。
他淡声重复了遍洛眠说的那个词:“妄想……”
“委屈了?”洛眠目光扫过他滑落的泪珠,抵在他唇边的指尖稍稍用力,把人推远了些,“我早就告诉过你,宴灼,你的喜欢不会有任何结果,是你自己一直执迷不悟。”
他笑容微敛,语气透着一丝冷意:“不过让你帮了我几次,你倒是学会不分场合地强|迫我,现在还敢动心思索吻了?”
宴灼默默流着泪,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沉默许久的智能体见形势不对,连忙顶替了上来,抽噎道:“可是……我和主人都做过那么亲近的事了,亲一下,都不行么?”
“还要我说得更直白一些,是吗?”洛眠朝他靠近一步,抬起手帮他不紧不慢地抹去眼角的泪珠。
明明他动作那样温柔,言语中却凝着冰碴:“实话告诉你,宴灼,我有很严重的情感洁癖,能让你帮我,我已经在心里反复挣扎过无数次了。”
他顿了顿:“可是接吻不一样,在我心里,这永远都是一件干干净净的事,唯有双方都心甘情愿,且不掺有任何杂质的感情,才配得上那一吻——而你,在我眼里只是一个解决问题的玩具而已。”
宴灼的意识团怔然片刻,幻感中那颗属于洛眠的心脏犹如凝上一层冰霜,寒意从内里丝丝缕缕渗出来,冻得他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扯了扯唇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鬼使神差地低声问道:“如果已经吻过了呢?”
“什么?”洛眠抬眸淡淡瞥他一眼,轻嗤了一声,“你怕不是在做梦?”
“如果……”宴灼垂下眼睫,同样的话临到嘴边又哽住,咽了回去。
他像是要为自己攥住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又像在凭借对自己的了解、寻求一些心理安慰,换了种更委婉的问法:“在你眼里,如果两个人已经接过吻了,那是不是也就意味着……他们是伴侣了?”
“不然呢?”洛眠拍了拍他沾满泪水的脸颊,笑着哄了句,“不是伴侣为什么要接吻?”
宴灼重新对上那双冷棕色的杏眸,眼泪在对方话音落下的同一时刻,终于止住了:“那好,我记住了。”
洛眠并不知道他真正记住的是什么,只当对方总算看清了现实,稍放缓语气道:“你能记住最好,我纵容过你很多回了,有些话也不想再反复说。”
他走到餐台前接了杯热水,轻抿一口:“刚好洛总送来的滋补品也快吃完了,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我会去新的实验基地,你留下来好好完成陆院安排的任务。该忘的,就忘了吧。”
“主人,您这是在和我拉开距离么?”智能体带着宴灼紧紧跟在他身后,“您不是也说过……我们回不去了么?就不能继续维持现在的关系?”
他忽然想到什么,又愤愤道:“为什么您都不肯拒绝许维霖呢?难道您明天真的要去和他吃饭吗?”
“……”洛眠听到这个名字,不禁又想起刚才坐在钢琴旁接通的那通电话——宴灼半跪在他身前的姿态无法遏制地浮现于眼前,还有将那些罪|恶尽数咽下并舔|净时,眼底流露出的那个沉溺般的神色……
洛眠透白的脸颊又漫开一层薄红,他旋即闭了闭眼,试图赶走那些糜|乱的画面,拽回思绪冷声说:“……你该反思的是,自己当时在干什么。”
“我不介意做您的玩具。”宴灼的智能体坚持道,“就算没有滋补汤了,我也可以帮您,我会让您满意的。”
“……”洛眠只感觉刚刚的谈话如同白费力气,对方说的记住恐怕只是敷衍。
他放下水杯长长叹了口气,侧眸盯着宴灼没再说话。
“我——”宴灼的意识团也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于是打断了智能体。
沉默两秒,试探着问道:“抱歉,我不提了……可我还想再问最后一个问题。”
洛眠沉声:“说。”
宴灼下意识抿着唇角思考:“如果二次实验成功,你还会为我植入自己的意识么?”
“好问题。”洛眠唇边弯起一道浅浅的弧度,正要开口,目光却不经意扫过宴灼抿唇的动作,心底蓦然生出了些熟悉感,脸上的笑意顿时淡了几分。
他抬眸看向那双冰蓝的眼睛,平静地反问:“你觉得我会么?”
宴灼一顿,轻轻摇头:“我不知道。”
洛眠略带审视地观察他片刻,缓缓朝人靠近,直到双唇几乎要贴上对方的耳畔,方才停住脚步。
他伸出指尖在宴灼耳垂后方、那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淡棕色小痣上轻轻一点,悄声低语:“如果把你变成我,那洛眠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变|态了。”
宴灼蓝眸微怔,片晌又黯淡了下去。
※
次日晚,洛眠并没有接受许维霖的邀约。
一方面他并不想和这位相识多年的友人陷入尴尬的境地,另一方面,他也确实没能抽出时间。
白天忙完工作后,他便一直把自己关在地下实验基地,为自己的新作品调试和充能。
忙活了好半晌,半人高的蓝湾牧羊机械犬终于睁开了一双蓝宝石般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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