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2 / 4)
.......话说得愈发离谱,林姝妤都想远离这是非之地,她无意侧目一看,却见顾如栩脸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心神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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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池到了樊楼,直奔二楼的雅间,并未打招呼,而是令人径直开了门。
里头莺歌燕舞的靡靡之音在门开的瞬间入耳,关上门,几条白花花的手臂便攀了上来,香粉的靡艳气息和浓烈的酒气充斥着整个包间。
里头除了杏眼桃腮、眉目多情的女人,几个素日看起来规矩正经的官员,也笑得红光满面,显然是将秦楼楚馆当成了可以做梦的温柔乡。
“滚。”苏池冷冷出声。
身旁那几位女郎被他那清冷面容勾住,却还不死心,“公子——让我们来伺候罢——”
“谁再近身,杀之。”他眉眼仍是一副清贵模样,嗓音却令人胆寒。
赵宏运在一旁摆摆手,几位女郎扭着腰不甘地退下。“阿池,今日你是怎麽了,竟这样不高兴?”他虽三分醉,但脑子还是大抵清楚的,他与苏池交情不浅,可以称兄道弟,私下唤他小名,但苏池于他,更是未来的太子,也是君王,君臣之礼不可失。
苏池在一处空位坐下,眸光一扫,原先沉醉在莺莺燕燕美人乡里的男人们打着酒嗝跪地,“殿下。”
他目光淡淡扫过静在一旁,脸色亦有绯红之色的刘胤之,“胤之可知林世子昨夜进了宫?”
“回殿下,臣知。”
“那为何还有心思在此与他们一道饮酒享乐?”苏池将酒杯重重撂下了桌,发出叮当脆响。
素日平和温润的宁王罕见的发了火,众人心下讶异,却不敢吱声,只有一旁的齐穆大抵知道,他们这是撞枪口上了。
刘胤之将袖袍挽起,用新的杯盏给苏池倒了茶,动作优雅从容,“殿下,从国公府将我们置于屋外第一次,便注定了这样的结果。”
“再多争取,也不过是将事态延缓三分,却改变不了针锋相对的事实。”
苏池冷哼一声,目光停在那碧绿的茶汤上。
“为今之计,只能安抚好穆知州那边,先以当地豪绅的钱银补足亏空,待朝廷银子下来了,再作归还。”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到底是谁来补谁的亏空?”苏池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话音刚落,偌大的房间竟是寂静无声。
在一片鸦雀无声里,打酒隔的男人一时没憋住,竟哗啦啦吐了出来。
赵宏运将那人踹进那滩污秽里,命人拖了下去,现场很快被打扫净并恢复原样。
“殿下,您现在周边文士羽翼已丰,就差有个带兵打仗的人了。”刘胤之突然发声,目光灼灼。
不待回话,他又紧接着道:“依臣看,那穆知州很是不错,在处理地方镇压时,有魄力,有手段,又伏居江淮多年,有当地大户相帮衬,他的上限成就不可估量,定会成为未来殿下登临大宝的助力。”
“是啊阿池,这点我同意胤之所说的,要说起这个,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呢。”赵宏运笑得意味深长。
他看不惯刘胤之这幅卑躬屈膝的模样,当真不像个世家出身的文质公子,就差往人鞋底上去舔了。
若非当时宁王为讨陛下欢心,苦学书画,刚好看中此人在水墨画上的天赋,哪有他如今与他赵宏运相提并论的理儿?
苏池抓起茶盏灌了一口,面色似是缓和,可一旁的齐穆却看得真切,公子嘴角漾着苦涩,他已许久未露出过这般情态。
“什么?”他淡淡出声,仿佛方才的发火只是玩笑。
赵宏运眼神示意了身侧侍卫一眼,侍卫便快步出了门去。
刘胤之思索片刻,缓声道:“殿下,出征在即,朝廷军若与西蛮纠缠上,淮水郡我们的动作便不会惹人注目,穆知州定能帮殿下成事。”
赵宏运立即会了意,作出一派纨绔倜傥的模样,“说起这个,想要打仗,引得朝廷出征,还不容易么?”
笑容紧接着意味深长:“朝堂上他顾如栩得脸,出去打仗了,刀剑可无眼不认得他是哪个山沟里出来的小子。”
听了这话,刘胤之微微色变,却也没再说什么了。
随着门被一声推开,款款走来位妙龄女郎,生得清秀可人,一副眉眼乖巧青涩的模样。
“小女穆青黎,见过殿下,见过诸大人。”
苏池面色一白,眼神里晦暗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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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巧不巧,轮到林姝妤和顾如栩的时候,那售卖糕点的小娘子一笑:“郎君,夫人,你们可真幸运,今天的最后一份!”遂将油纸包递过来。
林姝妤接过,顾如栩正掏腰包要付钱,身后忽然传来小孩的呜咽:“娘,没了——呜呜呜——”声音是抽抽噎噎的凄惨。林姝妤回头一看,是对母子。
母亲手里提了篮鸡蛋,手心里攥着的钱袋子看着很陈旧了,但却十分干净。
“是这位哥哥和姐姐先来的,先来后到,娘给教过的,明日再给你买,娃儿乖哈。”母亲摸了摸小孩的头,口音听着像是异乡人,有些蹩脚。
小孩啜泣了几声,有些不舍地再瞥一眼空空如也的摊位,最终还是重重点了头。<
若按从前,林姝妤抬腿就走了,才不管旁人的事。
是非黑白,规矩方圆,立在那里便是用来框设人的,但眼下这场面令她恍然记起来一人。
在她自戕前的一月,汴京落了时年的初雪,天大寒,却抵不过被软禁的心冷,她坐在窗前观雪打发寂寞,面对一桌精致的餐食,却无从下口。
琳琅阁里服侍的宫人大多如提线木偶般,防着她,畏着她,却少有人同她说起苏池以外的事,好没意思。
那日,突然来了位衣着朴素的妇人,她说她是新来东宫做事的,若非为了孩儿治病,她也绝不会来宫里做活,宫里的赏银虽丰厚,可禁忌太多,远比不上宫外的自由。
林姝妤闲着也是闲着,难得东宫里有人不劝她体谅太子,反倒问起那妇人关于她孩子的事来。后来聊着才知道,那并非她的亲孩儿,而是早些年捡来的,但早已视若亲子对待,是融入骨血的紧密相连了。
也许是冥冥中预感到她充满危机感的结局,那时的她想了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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