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 / 2)
林姝妤问出那个她疑惑两世的问题:“我在家中连线香都未见过,你信这个?”她想说佛门不接心不诚之人,他若不信,踏进佛堂的门槛可能都讨佛祖嫌。
起码她从小跟着家里在宗庙祠堂祭拜祖先长大,这些先灵应当看她面熟,必不会抵触她来拜祭。
只听身下的人道:“除了几次大型祭典,就没去过了。”
林姝妤点点头,尖尖小巧的下巴在他肩窝处拱了拱,眉眼里沁着稍许的轻松笑意。
“我现在又多了解你一点了。”
“什么?”顾如栩侧目过来,眉头微微皱紧。
他方才肩部连接锁骨的那一段,酥酥麻麻,那种细腻感受实在令人回味,一时间,他竟没听清她说的什么。
林姝妤笑笑,将左脸贴在他宽大的脊背上,声音慵懒:“我说还好今天你来了。”
顾如栩脚步一顿,温热柔软的感受覆上坚硬的脊背,像是持续将暖流灌进他的身体骨血。
“顾如栩,接我回家。”
轻飘飘如羽毛般的嗓音从后耳处传来。
顾如栩心脏漏跳一拍,心底默念:
接她回家....
回家。
到了山脚下,林姝妤便见宁流和一干侍卫已经站那儿了,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可明明那个被卸了下巴的匪徒、以及其他匪人的尸体都已被提前拉下了山。
林姝妤狐疑地盯了顾如栩的后脑一会儿,方才他背着她下山时,可没见着宁流他们是怎么把这些人运下来的。
不待细想,她便被打横抱着放进了马车,幕帘垂下,她听见顾如栩在同其他人说话。
林姝妤掀起幕帘的一角,眼神停在那身型直如松柏的男人身上,阳光照及他凌厉眉眼的瞬间,她心脏蓦地漏跳了一拍。
犹豫了几秒,她暗自掐了把自己的掌根,将视线从那人身上挪开。
她开始看风景,甚至开始观察宁流,还有围在顾如栩周边的这些侍卫。
生面孔?
林姝妤捻起小几上的杯盏,眼神沉凝。
她突然想到在揽月阁时,苏池身边跟着的那几个年轻公子。
今年朝廷新晋的举子就已被收复在了身边,苏池的动作还真够快的。
她轻抿了口茶,再抬眸时,眼底已是一片冰冷。
苏池身边有举子为其出谋划策,她也可以,只不过是在暗中,皇后身份敏感不宜出面,只能她暗中代劳,提前筛几个可用的可靠之人。
这种安置在身边的人,需得是秉性纯良,且听话的。
就像——她略微迟疑,目光再度投向窗外,却发现那处已然空空。
正前方的幕帘被突然揭开,一道修长的身影进来,顿时将光亮处全都占满。
顾如栩在她身旁坐下,林姝妤略不自在的别开视线,并战略性喝水,“如何,在那帮人身上可搜出什么证据?”
耳边听到细细簌簌一阵响,男人沉稳的声音随即传来:“这几人身上都有弯月刺青,像是西蛮来的人,其中一人身上还有符节,在西蛮的地位恐怕还不低,至少等同于来朝外交的节度使。”
林姝妤拧着眉:“按照三年邦交来朝上贡的时间,该是明年三月,他们才会派使臣过来,怎么这个时间,便进了京,还敢在光礼寺来劫人。”
她脑筋转得飞快,如若只是贪财贪色,也绝不该来这佛门净地,除非——是有指向性的来害人,究竟是皇后——还是她?
可是害她有什么好处?前世她也来过不少次数光礼寺,也从来平平安安,莫说西蛮人,就连山匪都没遇上过。
这一世到目前为止,变化最大的因素,便是她与顾如栩的关系——她与皇后的关系——
前世,她及林家偏帮宁王党,所以平安,直到最后家族被害至覆灭,这一世,她对顾如栩的偏袒已经表露在了众人眼中,所以周身也变得不太平了起来。
如若今日的匪徒当真是西蛮人,是否也能合理说明,宁王党可能还与西境有交联,当然这也只是揣测,以她对苏池的了解,那人不该会冒着勾结外敌的风险与虎谋皮。
思绪飘飞间,忽然,耳边传来低沉却轻轻的一声:
“阿妤,是我拖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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