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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1 / 2)

刘胤之面色突变,但也只色变了一瞬,又恢复了平静:"你们先下去,我有话同赵大人说。"

至此,在庭院中忙着搬箱子的侍卫们都识趣退下,偌大空寂的庭院里只剩下两道身影。

赵寻冷笑:"刘小儿,莫不是心虚?你以为那些事儿真能藏一辈子?一个人的过去是抹不掉的。"

刘胤之抬眼望他,眼色微凉:"你调查我?"

赵寻的神色突然得意起来,像是自觉拿住了此人的软肋:"何须大肆调查?我不但知道刘胤之这个名字是你想摆脱过去的身份取的,你刘野本是流民堆里出来的人,我还知道——你五年前从与北凉的战场上逃走。"

"若是让殿下知道他信任的刘令史有着与他最厌恶的人一样的粗鄙出身,猜猜殿下还会否这样信任你?刘野。"

刘胤之呼吸粗重了几分,若是细看,会发现他额边的青筋凸起,一向从容淡定的脸上出现了名为惊惧的神色。

他眼底寒光闪动,声音突然变得粗哑:"赵大人,你可知令公子死时是怎样的惨状?是我派人去收的尸。”

“令公子那样好看俊俏的一张脸,被野狗咬得都只剩下一张皮了,哦不,连皮都不剩下。”

赵寻面目狰狞起来,冲着刘胤之的脸便是一巴掌:"你莫要再说了!"

刘胤之勾唇笑道:"赵大人,哦不,赵寻,你现在已经不是大人了。那就不妨让本官再与你说说——你那苦命儿确实是我害的,但你现在知道了又如何?你大可去宁王面前说,或是磕头到养心殿前让陛下为你做主。但你猜猜,如今国库空虚、民不聊生,你这等欺压百姓、贪墨库银的奸恶之人,陛下会否信你的话?"

"又或者他信了,但身为天子,他怎会有错误决策?抄家流放的结局,你赵家有本事改写么?"

字字如利刀一般插在赵寻的心上,看着面前人扬唇笑着的儒雅脸庞,他恨不得上前去撕烂了这虚伪丑恶的嘴脸。

正在此时,赵寻猛冲上前,将刘胤之腰间佩剑一把拔出:"你找死!"话音未落,那长剑眼见着便往刘胤之腹部捅去。

刘胤之神色一凛,身形侧过,顷刻便攥住了那剑柄,手背上青筋暴起。

僵持了几个呼吸,那剑身倏地掉转头反向赵寻插去,只见一注鲜血喷吐而出,将天空染得血红,赵寻的白衣上绽开了殷红血色。

刘胤之快速退了两步,生怕那血染到自己身上似的。

他眼见着那人跪倒在地,口中血流不止,他露出了那种在贵人脸上才能看到的克制的笑容:"赵大人,你既已知道我从前在军中待过,又怎能料定我不会武呢?"

赵寻身体重重地摔倒在地,卷起一阵残黄的枯叶。

刘胤之整了整衣领,重新捡起地上那长剑,面无表情地在胳膊上拉了一道痕,贵气繁复的华服被割开,露出可怖的血口子,鲜血从中涌出,与地上的鲜血融成一片。

这时府兵已闻声而至,见到地下一动不动的赵寻,又见胳膊上受了重伤的刘胤之,连忙上前来问:"刘令史无事吧?"

刘胤之淡声道:"无妨,传我令下去——赵寻悲痛欲绝,欲为子报仇,刺杀朝廷命官未遂,现已伏诛。"

因考虑到要在乌蒙山待上短则几月、长则一年,顾如栩特意命人提前仔细侦察了此处的地形,精心选取了扎营点。

虽说不比在靖南驿站的小屋舒适,但顾如栩为林姝妤布置的营帐已算是一应俱全。

林姝妤躺在顾如栩亲手为她打造的黄檀木椅里看家书,而顾如栩则在一旁帮她剥橘子,一颗接一颗放在水晶盏里,与朝霞同个颜色,甚是好看。

林姝妤用脚趾碰碰男人的胳膊,神色恹恹:"赵寻也死了。"

顾如栩将一瓣橘子喂到她嘴里,面无表情:"是,我也是昨天才得到的消息。"

林姝妤有些唏嘘,她对赵家没有好感,但前世在她的记忆里,赵寻也不过是一个面目慈祥、说话温声尔雅的中年人。

"陛下对这事很重视,将刘胤之都调回来了。"林姝妤思索片刻,"这次抄家的钱,不会是为宁王准备的吧?"

顾如栩摸摸她如云的长发,眼底流露出几分欣赏。

自从在乌蒙山下营,林姝妤便吵着要找他学兵法、接触军中事务,他自无法拒绝,每天夜里花上两个时辰亲力亲为地指点,其余时间便由她自己消化。

姑娘学得极快,许多事一点就通,能够举一反三。

"一半送去了淮水县救灾,一半用于购置军粮,这会儿应该已在送来乌蒙山的路上了。"

林姝妤冷笑了声:"陛下还真会一碗水端平,哪边都不耽误。"

顾如栩掐了掐她的脸,很是软弹,心里觉得欢喜,便又腾出一只手掐她另一边,不舍得放开。

林姝妤被男人揉成了一只元宵,嘴唇嘟着,她瞪大了眼,用脚背去找男人的下腹。

直至被不轻不重地踢了一脚,顾如栩闷哼一声,颇为幽怨地看着她:"阿妤若是把我踢坏了,你可怎么办?"

男人一面说着,脸却朝她靠近,呼吸重了几分。

林姝妤太熟悉他这倾身而来的把式,拳头及时抵住那坚实的胸膛,露出矜贵的笑意,道:“顾大将军,该指导我去射靶了。”她瞥了眼他生机勃勃的鼓胀,利落干净地缩回双腿,穿上马靴,这是顾如栩给她特制的,在传统军旅靴的基础上加了圈软兔毛,穿着漂亮又暖和。

顾如栩神色里闪过懊恼,却还是克制地与她分开些,粗糙的掌腹在她细嫩的手腕上来回蹭道:“那夜里——夜里好不好?”他前三日忙着扎营的事,每夜很晚才回来,回来时林姝妤已然睡得很熟。

他每每只能偷下腥,然后在有她气息的被褥里自我安慰一番,便克制隐忍地睡去,早晨又被她钻进怀里取暖的举动给闹醒,胀得头皮发麻。

林姝妤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眨了眨眼道:“看你表现咯。”她笑得狡黠,似是不欲给男人任何接近机会,她提腿便往营帐外走去。

顾如栩抿了抿唇角的酸甜汁水,眸光黯如深潭,在她即将撩开帘子出去那瞬,一个大步跨挡在林姝妤面前,手指顶开她紧握的拳头,温柔且霸道地捉着她的手将帘子扯下。

营帐里光线刹那间黯了,寂静的空间只剩下二人交织的呼吸声。

“让我尝尝。”

西境少草木,已是春天,但久居在这的人,往往要通过温度来感知春意。乌蒙山地势高,又要比寻常地方凉爽些,四月天,人在山间行走时,仍能因春寒抖那么一激灵。

可此刻的林姝妤不觉得,她从营帐里走出来,沿路都有人给她热情地打招呼,作为矜持骄傲的贵女,她该有礼有节的一一回应才是,可她生平第一次想躲着人走,避开所有友好探寻的视线。

“小姐?是要去骑马么?马厩在这边。”冬草迎面走来,林姝妤

被这声音吓得肩膀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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