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1 / 3)
正在此时,敲门声响起,是顾如栩推门进来。
林姝妤凑到冬草耳朵边:"你先出去,现在我和姑爷有要事。"这声音娇俏,也不知为何,冬草一下子便反应过来,她说的"要事"能是什么,耳尖瞬间红透了。
经今日劫掠事情一闹腾,时间已近黄昏,而黄昏后便是夜晚。
林姝妤目送着冬草出去,又见着顾如栩默默走在她身边。
男人脸色冷得像冰,她知道,他刚从军营里过来。
"审完了?"林姝妤好奇着瞧他,脑子里浮现今日他神兵天降出现在她眼前,眉眼如雪的肃杀,情不自禁探向他的颊。
顾如栩点头,捉住她的手并将其紧紧包裹手心,又尚嫌不够地用力交握,好似他若放开便会失去似的。
林姝妤看出他的紧张,想用笑容缓和氛围:"顾大将军,我这不都好好的了吗?别板着一张脸。"
顾如栩忽然用力抱住她,头埋在她身前,愈发深陷她脊骨和腰侧的力度说明了一切。
喑哑无话,只剩幽暗的烛火在寂静燃烧。
林姝妤心脏似乎是被一撞,紧接着便有热流汩汩填满心房。
她灵活地穿过男人的指缝,
与他十指相扣,用一种轻松的语调道:"顾大将军,百密一疏嘛,小人狡猾且心肠险恶,无孔不入,你是人又不是神,怎能尽善尽美。"
瞥见那人绯红的眼角,林姝妤心思微动,掰过他的脸吻了上去。
湿润温热的感受在眉眼间蔓延开,顾如栩呼吸粗重了几分。
他不敢想,今日若是星雪没有及时回来,他还能否这样顺利地找到阿妤?<
顾如栩细细抚摸着姑娘的眉眼,手在今日她疼过的地方轻轻摩挲。
他终究没说话,而是用力的吻了上去。
细细密密的吻落下,林姝妤今日偏生生不出要挑逗他的意思,顺着他滚入柔软销魂的暖被。
在被狂风骤雨欺到手脚发软、呼吸凌乱之时,她脑海中仅剩的——都只是劫后余生的感动。
还好她有这一世,可以走近他,拥抱他。
林姝妤紧紧勾着他的脖子,情不自禁闭上眼:"夫君。"
这声呢喃仿佛江南烟雨里穿着斗笠的渔夫轻一下、缓一下地摇着船橹,将水面拍打出叮叮咚咚的悦耳声。
男人肩膀微颤了一下,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滴在她胸口。
他俯身看她,却对上了双迷离湿重的眼。
这回却非轻缓,而是重重地腰将她揉进怀里,仿佛狂风暴雨中与她紧紧相拥。
他令她受到了伤害,还配做她的夫君吗?
大手拂过之处,仿似一团游窜的鬼火,要将二人的身体融进烈火,又仿佛二人回到了那片野地,就着满树萤火虫的皎皎萤光,共同奔赴极乐。
林姝妤感到今日男人动作里的宣泄意味,像是要将她拉入一场淋漓的大雨,而她身在其中,只想淋个透湿,与他共酣畅。
在那明显粗野莽撞的动作里,她偏生能感受到他心疼到极致的怜爱,望着那患得患失的眼神,她有种错觉:
仿佛又回到了从前——从前他不敢多看一眼她,更不敢想他们能从一对貌合神离的夫妻,变为一对亲密无间的爱侣。
"顾如栩。"她伏在他的肩头小声喘气,纤细的胳膊撑在床边,另一手在他身前划过,灵活的指尖拨动男人深陷的锁骨与起伏的块垒。
"你不是一直想抱我去那边吗?"她目光看向屏风后,眸光流转,是搅动一江春水的妩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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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池从城南小院后回到府里,便将自己闷在书房里,里头传来噼里啪啦砸东西的脆响。
仆人围聚在书房外,仔细听着里头的动静,却谁也不敢开门去安慰。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温润的殿下发这样大的火。
刘胤之听着里头的声音渐小了,又在外头候了一会儿才敲门进去。
他不动声色绕过碎在地下的玲珑青花盏,还有堆积成山的折子、书文,心下骇然。
他知道,林姝妤对苏池来尤为特别,却也没成想能将他的情绪左右成这样。
穆唐是该死,手伸得这样长,管得这样宽,竟能瞒过宁王与西蛮暗通款曲,并利用他们的欲望为刃,来达成他的私心与目的。
可这件事究其背后是穆唐还是穆青黎都不重要了。
他更为注意的反是,穆唐极通主子心意,前几年他们与西境密信往来,暗结关系,时不时在边陲闹出一些或大或小的动静,为的便是此次厚积薄发,将顾如栩推去战场。
边关需有人来平定,可坐稳太子谋臣之位的,必须是听话的臣子。
穆唐或是为女,亦或是为了以后平步青云的官途,他在淮水郡的所为都做到了这点。
只不过没人能算清的,是林姝妤在宁王心中地位有这样重。
可饶是他看到眼前苏池的情绪能因林姝妤乱成这样,他也觉得不该。
苏池见是刘胤之来,目光仍然冷然:"你是来劝我?劝我不要和那混账搞坏关系,我还需靠他揽兵收复淮水郡士卒之心?"
刘胤之默默将地上的书捡捡起来,重新整理好,给他摆回桌案,目光炯然地看过去:"殿下,这次的事是穆堂不对,可他也给殿下提了个醒。"
苏池冷笑了声,却也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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