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我们一起跑路吧(1 / 4)
殷宿酒找到了上次那家餐厅,精准寻到了坐在角落的卡座里面、面貌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的简梧桐。
“你这皮套子质量真好。”他在自己这位旧友的对面坐了下来,感叹道,“啥时候给我也整一个。”
简梧桐说道:“这皮套子看着逼真,但不能用力碰,不然会皱。”
殷宿酒嫌弃地撇了撇嘴:“那就是不能带着打架咯?那确实中看不中用。”
简梧桐不置可否地轻轻耸了耸肩,继续看手里的报纸。殷宿酒有些按捺不住,急躁地问道:“事儿办妥没有?”
“什么事儿?”
“你少给老子装傻,让你帮清然办锐沙身份证,你办好了没有?”殷宿酒瞪着不慌不忙的简梧桐。
简梧桐总算是有了点反应,他将手里的报纸放下,严肃地看着殷宿酒:“这事儿恐怕难办了。”
殷宿酒眼睛瞪得更大:“什么意思!?”
“小声点。”简梧桐说道,殷宿酒这才发现自己反应有点过激,差点引起了别人的注意,幸亏这个点餐厅里人不多。他连忙压低声音:“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叫难办?简梧桐你不想担风险就直说,算老子看错了你!还是说,你现在连个证都办不下来了?”
“办个证件不算太难,但难点在于人。她没办法跟我们走。”
“为什么?她不愿意?不可能,我去和她说——”
“张清然已经被洛珩带走了。”
殷宿酒腾得一下站了起来,闹出了更大的动静:“你说什么!?”
“你先冷静一点。”简梧桐说道,随后他便不言不语,直到险些被愤怒和担忧冲昏了头脑的殷宿酒重新坐了下来,这才接着说道:“我能搞到这个情报也不容易,你可别咋咋呼呼搞得我更难做。”
殷宿酒脸上因为愤怒而涨红了,好一会儿,那红晕才慢慢退去,转而变成纸一样的惨白。
他神色已经阴沉了下来:“什么时候被带走的?”
“三小时前。”
“下这么大雨,把人带走了?”
“不仅如此,张清然还中了枪,被送去安泽疗养中心了。”简梧桐接着说道,他没有停顿,在殷宿酒反应过来之前就将关键信息全都说了出来,“只是皮外伤,不碍事。枪不是洛珩开的,是有人躲在暗处打伤了她,但大概率是洛珩自导自演的,为了给张清然压迫感,让她不得不跟着他走,以避免未知敌方的追杀。”
殷宿酒的呼吸有些粗重,他反反复复深呼吸了好几次,才让自己那颗关心则乱的心稍微平静下来了一些,勉强冷静思考。
“……无耻!”他咬着牙说道。
他哪里知道简梧桐在这其中扭曲了细节的谎言,他只知道,将张清然卷入到那些凶险万分的斗争中的人是洛珩,现在不愿意放人走了,以此为借口、故意将张清然置于危险之中、让她因为害怕和恐惧而离不开他的人,也是洛珩!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令人发指的豺狼恶犬!?
为了让张清然害怕到不得不依赖他,他甚至安排人躲在暗中真的向她开枪!
“洛珩此人……简直就是毒瘤,他真该死。”殷宿酒恶狠狠地说道。
“这事儿还没完。”简梧桐的脸色也不太好看,“洛珩大概率会把这件事情甩锅到情报局头上,这样对他而言便是一箭双雕——他既能留下那女孩,又能获得和锐沙情报局谈条件的筹码。”
“真是贪得无厌。”殷宿酒脸色阴沉,“这些吸血虫豸趴在这国家身上,迟早有一天要一起腐烂。”
“那你要怎么办?”简梧桐盯着他的反应。
“……”殷宿酒面色变换,一言不发。
简梧桐接着说道:“我这几日也抽空去调查了一下,你知道张清然其实是教皇国人吧?”
殷宿酒冷声道:“出生地并不重要。”
“对你来说当然是这样,但对张清然来说不是。移民在新黎明可都是二等公民,嘴上说着平等,实际上越缺什么越强调什么。”简梧桐意义不明地短促笑了一声,“而且,你知不知道,洛珩对张清然的态度……有些过于暧昧了?”
殷宿酒猛然抬起眼睛,死死盯着简梧桐:“……你看见什么了?!”
简梧桐轻轻耸肩:“你完全不惊讶啊,看来你早就知道。这不能怪我,都怪你没事先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纠……”
“简梧桐!”殷宿酒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你监视她?你是不是在她家里装了摄像头和窃听?”
“你确定要在这种时候和我纠结?”简梧桐似笑非笑,“殷宿酒啊,你真是被女人彻底弄昏了头脑。”
他将一个小小的窃听器拍在了桌子上,说道:“我确实窃听了她,不然你当我是怎么第一时间知道她被洛珩带走一事的?我冒着生命危险回去将这窃听器拿了回来,不然洛珩会以此为借口,坐实了刺杀张清然一事是我们锐沙情报局的人做的!想想我为你担了多大风险吧。”
殷宿酒脸色苍白。
“你确定还要继续置身事外吗?”简梧桐说道,他的身体微微前倾,这个总是带着微笑的、狐狸一样的男人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殷宿酒,虽然我经常骂你蠢,但你可不怂。可现在,我有点不认识你了。”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殷宿酒说道,他语调有些阴沉,但却显得有气无力。
“……随便你。”简梧桐说道,他知道殷宿酒的事情不能急于一时,这家伙心里头藏的东西太多,心防上的锁太多,一次性全部砸碎不现实。
即便是到了这种时候,他还幻想着能在攒够钱之后退休,带着张清然去过他想象中的悠然平静、不理俗事的神仙日子。
这个幻想几乎成了支撑他的一切。
……真不知道他知晓真相之后,会变成怎样一个彻底扭曲的怪物。或许,会比他的那些父亲和母亲们更加癫狂吧。
一想到野兽破笼而出之后的烈火燎原,简梧桐就感觉那火已经提前烧到了他的心底,让他连挂在脸上的微笑都添上了些许隐秘的兴奋。
殷宿酒沉默了良久,说道:“我要去看她。”
“……你确定?这病房门怕是不好进。”
“我是她的朋友,我有权利探望她!”殷宿酒说道。
“你不怕洛珩找你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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