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如何对付多疑的人(2 / 5)
就这么不想背上兔死狗烹的骂名吗?可你洛珩凶名在外,大权在握,又何必如此在意你那些下属的看法?
说来说去,不过就是在猫戏老鼠罢了,玩弄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人,对他而言究竟有何意义?就只是为了满足他那可怕的支配欲吗?
“你问我为什么不机灵了。”张清然完全无视了洛珩脸上的愣怔,接着说道,“面对着这必死之局,我如何机灵?即便是你要杀我那夜,我也不过是在赌运气。赌你不够聪明,或者赌你足够好心……既然现在我已经没了好运,你也没了好心,我又何必再费工夫?”
洛珩听了她的话,只觉得一阵酥麻从他握着枪的掌心一路蔓延到头皮。
……她甚至不想再与他争辩什么,也不想解释那情报根本就不是她泄露出去的。
因为这女孩儿已经意识到,“泄露情报”根本就不重要。
那不过就是一个借口罢了。从张清然被卷入到这起事件中开始,就已经注定,她是决计无法脱身的了。
洛珩从来没想放过她。
然而与洛珩的理解不同,张清然以为他是来杀她的;而洛珩则是想以某种她或许不会太乐意的方式,将她纳入到铁水的庇护
之下。
眼下这出,无非是洛珩在发泄她与殷宿酒过于亲密关系的不满,并满足自己那不可言说的一己之私。
……真是聪明啊。他想着。
能这么快意识到“泄露情报”纯粹只是个幌子,并且在判断自己必死的情况下,还能如此镇定自若,甚至还敢和他提要求,要和她的朋友们告别——
“你若非全无二心,又何必急着为自己谋退路呢?”洛珩说道。
张清然一听就知他是在说殷宿酒想把她转移到别国的事情,她也懒得问洛珩是如何知晓此事的,直接便苦笑道:“你重新出现在我面前,难道还不足以证明,我应当为自己谋退路吗?”
洛珩定定看着她,半晌后说道:“……你在因果倒置。”
张清然:……草,气氛都到了你怎么还在这儿挑逻辑毛病,你还是不是个人啊!
这样扯皮下去就没完没了了,张清然干脆叹道:“罢了,再怎么说都没有意义了……拜托你,让我和朋友最后道个别吧。”
洛珩冷笑道:“朋友,谁?殷宿酒?一个想要上你的朋友?”
张清然一愣,随即眉峰蹙起:“……洛珩。”
“看来你也不是完全不清楚啊。”洛珩脸上的笑容更加阴冷了,他的目光就想要从张清然脸上开两个洞,看看她灵魂到底是什么颜色一样。
“我和你不一样。”张清然说道,她的神色也冷了下来,那样对她这样的人而言近乎锋利的表情让洛珩倏地一怔,随后便更加无法移开眼睛地死盯着她,“我从不会给人以虚假的回应和希望,我知道自己不会再有安稳下来的一天,所以就算清楚又如何呢?难道你认为我不配享受被关怀与被爱,只因为你不想给吗?”
洛珩眯起了眼睛,听出了张清然在暗戳戳骂他:“……你不如把话说清楚一点。”
张清然直接站起了身,洛珩握着枪的手动了一下,到底还是没阻止她。张清然像是没注意到他的动静似的,径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从床头柜里面拿出了一大叠东西,走回了客厅。
她将手里的东西全都扔给了洛珩。
洛珩下意识接了过来,低头一看,正是那叠他为她置办的各类身份证件,里面还有一张银行卡——显而易见,她并未动用过里面的一分钱。
“有那么一瞬间,我是发自内心感谢你的。”张清然说道,她似乎是很想摆出一副愤怒的模样来,但大概是死到临头,爱恨和情绪都没那么浓烈了,有气无力的,只露出了些许无奈来,“我真的以为自己能开启新的生活,哪怕只有那么一线希望,至少……也比完全没有好。”
洛珩抬起头看她。
那张脸上并无怨愤,她甚至还在微笑。
“洛珩,你何必作弄我呢?”她像是真切感受到了疑惑,歪了歪脑袋,目光从洛珩手中那柄枪上慢慢游走到了他的脸上。被她目光所触及之处,洛珩只觉一阵发麻。
他忽然笑了起来:“现在是不是后悔了?”
张清然:“什么?”
“后悔当日在车中说,你宁可殷宿酒开枪打死的是你,也不要是我。”洛珩说道,“若是他那枪打死的是我,或许,你早就和他双宿双飞,跨越边界线了。”
他说到后半句话,声音已经明显有些沙哑了,眸中那如同野兽般的光芒也愈发凶戾,仿佛张清然只要给出半点肯定的意向,他就能直接扑上去将她的喉咙撕咬开来。
张清然没说话,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她侧过脸,看向窗外,此刻狂风愈发凶猛,黑云翻墨,树木摇曳。
……好心累。
和多疑的人说话,真的好心累。
张清然:……他喵了个咪的,简梧桐,你人呢!!
……
与此同时,简梧桐已经破开了张清然对面一间无人居住的房子的门,来到了制高点上。
洛珩这次行动似乎是心血来潮,他并未在附近布置多少人手,再加上简梧桐本就极其擅长潜入作战,对这附近的地形更是不知道比铁水的人熟悉到哪去了。
他倚在窗边,连接在窃听器上的耳麦里,张清然和洛珩周旋时的谈话在同步传送着。
他的右手掏出了一把巴掌大的手枪,左手掏出了消音器。他也不着急,只是一边听着两人的谈话,一边慢条斯理地将消音器安装在枪口上,不急不缓地旋转扭紧。
……还真如殷宿酒所说的那般,张清然居然真的是被洛珩胁迫的。他简梧桐所谓的双面间谍论,在这场窃听给予的信息量之下,居然不成立了。
那么,她和洛珩之间的关系,她在这场混乱之中起到的作用,和她本人的动机,就很值得推敲了。
……张清然,你还真是总能给我大惊喜。
他透过窗户确认了洛珩的方位,判断了风速和角度,手中的枪口已经开始瞄准。
洛珩的头部被墙壁所遮挡,以简梧桐的角度无论如何也没办法爆了他的头。没办法,像他这样的人,躲避室外狙击已经成了本能。他随地一坐,便一定是安全位置。
但子弹击中穿了防弹衣的身躯,多多少少也能断他几根肋骨。
子弹上膛,咔哒一声,扳机却久久未被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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