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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暴雨之夜(2 / 3)

“我该怎么做呢?”他犹豫了良久,才低声说道。

他不会多嘴去问为什么张清然要装傻,要对付一个手持利剑的疯子,显然要做好充足的准备才行。他脑子不好,想不明白她的策略,那便知道得越少越好。

越无知,越安全。

张清然说道:“想办法和新黎明驻维特鲁大使馆取得联系……不,不对。”

她停顿了一下,又说道:“不要去找大使馆,去找铁水。”

绕开一切多余的国内政治干扰,直接与铁水联系。张清然拥有铁水最高指挥权和密令,铁水在这场风暴中的不确定性和风险,远比新黎明共和国这个复杂政治体要小多了。她连大使馆都不再信任了,这些外交人员是当年进步党的政府外派的,她不想节外生枝。

她扯过一张面巾纸,拿着床头曾经被国王使用过的羽毛笔,在上面写下了一连串的铁水内部加密网站和用以一次性联络的短期账密,和情报部门内部确认身份用的复杂标记,交给了毕鸣,告知他该如何与铁水工业的情报部门取得进一步联络,并获取信任。

这些曾经被洛珩揪着耳朵、耳提面命让她背下来的东西,到底是起了救命的作用。

“你是我唯一有可能与外界取得沟通的渠道了,毕鸣,保护好自己。”她说道。

毕鸣可信吗?她不知道。早在蓝湾时,她与他就认识,这是一个讲义气的、大大咧咧的、打起架来不要命的殷宿酒小跟班,为了殷宿酒什么都能做,甚至还不分青红皂白地袭击过陆与宁,虽说得罪陆与宁这个疯子的下场是反被捅了四刀……

但她知道他的品行是不坏的,至少坏得不彻底。

她不知道在毕鸣心中,维特鲁的未来与殷宿酒究竟孰

轻孰重。但在殷宿酒枪击教皇时,他那几乎是拯救了世界的一推,到底是将天平往维特鲁的方向倾斜了——这是张清然目前拥有的唯一一个突破口。

哪来的百分之百的把握呢?

所有人都在赌罢了。

从房间内离开的毕鸣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厚重雕花木门。他沉默了良久之后,侧目看向站在门口随时侍奉的一名王室留存下来的侍女。

“大、大人……”那位看起来温顺到有些懦弱的侍女在毕鸣的目光下忍不住瑟缩。

“我知道你。”毕鸣说道,“王宫内库存的食物你偷拿了好多次。”

眼泪一下就充斥了侍女的眼眶,布曼森被封锁之后食物有所短缺,她没忍住就从那些堆积成山快要腐坏的食物中偷拿了一些——这或许罪不致死,但在完全视律法于无物、根本就是一群野蛮人般的联盟军面前,谁知道他们会不会随手就给上一枪呢?他们是王室的遗产,这本就是原罪。

“大人!”侍女跪下说道,“饶命!”

其实这根本不是什么大事。今夜晚宴浪费掉的食物是她拿走的千倍百倍。

毕鸣说道:“从现在开始,你听我的命令行事。”

联盟军在布曼森的情报体系暂时还未建立,王宫内更是眼线短缺,殷宿酒手下的情报人员大多数都盯着非瓦罗军嫡系的军政府高层——因此,这是他唯一的一个突破口。

……

整个黎明洲半岛的局势风雨飘摇。

半岛四国高层之间的谈判似乎从来没有停下来过,但从其谈判成果来看,似乎和从未开始谈判也没有什么区别。新黎明针对维特鲁国的制裁和禁运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维特鲁国内大量有着新黎明背景的实体产业已经开始了一轮又一轮的抗议和罢工,整个国家堪称是危如累卵。

锐沙趁虚而入,接手了一部分维特鲁国内的订单,但由于军政府对双方合作事宜的敷衍和搁置,锐沙的各类行动都相当浅尝辄止,无法挽回其颓势。

教皇国和新黎明双方领袖的缺位引起了高层的紧张,然而两个被利益集团推到台前的造像的消失似乎又并没能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影响,尤其是在相关言论被死死压制的情况下。至于教皇那边,甚至都没多少人知道他去往维特鲁的事情。

教皇秘密到访布曼森的第三天,山雨欲来的黎明洲半岛,终于迎来了其乌云闷了一旬之后的,撕裂天空的闪电。

——那天夜里下着暴雨。

张清然一个人坐在国王寝殿的落地窗旁,神色平和地望向窗外。她已经做了在目前这个被软禁的情况下能做的一切,而接下来的每一步,都要看命运发出怎样的牌了。雨水落在屋檐上,汇聚成一条条溪流落下,落在庭院里的常绿植物宽阔的叶片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雨越来越大,叶片被极高频的重压击打得低下了头,积蓄了许久的小水洼如同决堤般倾泻了一地,像是一条转瞬即逝的瀑布。

她听见了脚步声。

脚步声在她身后停下,她转过身看去,看见在骤然亮起的闪电中显得有些苍白的俊脸。

殷宿酒说:“北山共和国那边的接引人已经准备好了一切,我们落地之后就能隐姓埋名藏起来,不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

他说:“我们今晚就离开这里。”

……

那天夜里,一切都显得格外阴郁。

这么大的雷雨,本不该出现在这样一个寒冷的季节,即便春天已经在路上。

张清然长时间被封锁在那个小小的寝殿之内,偶尔能通过毕鸣和那位侍女取得与外界的联系,但那些对外通讯的信息都是碎片化的,在无法与毕鸣长时间接触的情况下,她很难获取到足够的情报。

但只需要从今夜的行动便能看出,殷宿酒的处境绝对算不上好。

或许是国内的压力太大了,又或许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不确定因素已经是越来越多——他甚至已经需要冒着雷雨天驾驶飞机的风险,来带着张清然逃离这里。

雷雨天的干扰会造成诸多不便。当张清然思忖着这一点时,她感觉到殷宿酒将厚实温暖的军大衣裹在她身上,将她抱在怀里,用宽敞的雨衣遮蔽着风雨。

黑色的雨衣几乎将他们完全隐藏在了黑暗中。

他们离开房间时,张清然就看见那位被毕鸣控制的侍女转身离开的背影。她悄悄捏紧了贴身藏着的微型定位器,一声不吭地倚靠在殷宿酒怀里。

“冷吗?”殷宿酒抱紧了她,低声问。

“不冷。”她回答。

他小心翼翼把她放在副驾驶座上,将雨衣收好后钻进驾驶座。这辆车看起来非常低调,只是普通的轿车而已,雨天很难吸引别人的注意力——当然,在布曼森王宫及周边区域,也很难有人去盯他殷宿酒的梢。

他递给她一块糖果。

是王宫御厨做的手工糖,甜度适中,裹着脆脆的水果,有点粘牙。糖纸依然是干燥的,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在暴雨中,将糖保护得如此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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