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布曼森(2 / 3)
“王子尚还需要更多的历练。”国王有些尴尬,但还是开口说道,“阁下若是能多多指点他,是他的荣幸了。”
以张清然现在铁水加光核的财力,买一些艺术品当然不费什么事,几十上百亿现金她也能拿得出来,但绝不可能是现在这个时机。
他们也没再继续聊这个,新黎明来的一群人进入到皇宫内,为了展现出对远道而来的客人的欢迎和尊敬,这儿从前天开始就已经在准备一场盛大的国宴。
皇宫内最宽敞的宴会厅早就已经布置好,琉璃水晶吊灯的光辉如同星河坠地,细碎剔透的光熠熠生辉。长桌上铺着金丝织锦的桌布,带着维特鲁皇室纹章的银器刀叉一丝不苟地摆放整齐,侍从小心翼翼地调整着餐盘的角度,将纹章摆正。
宴厅四角早就有弦乐四重奏的乐队在演奏着,乐声流淌。
一路走来,所有侍从都朝着主人和客人行礼,动作优雅,仪态万千,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皇室的脸面了。
维特鲁内阁还有皇室成员们一个个都排着队儿想和张清然见面合影。
程悠奕却很快意识到自己这位总统阁下心情不好,她微笑时嘴角的弯起幅度都不如平日了。她小声询问张清然是不是不太舒服,却只得到自家总统一个意义不明的空白眼神。
张清然说道:“我倒是没想到,皇室居然这么奢华。我还以为维特鲁特穷呢,咱们鹿山湖宫真是自愧不如。”
这么有钱,当年也没见花一个子儿救济边境的难民。
或许政府的控制力和国防军的战斗力也确实对边境鞭长莫及,但这够不成原谅的借口。在这种时候,张清然还能笑出来,已经是挺奇迹的了。
如此光辉灿烂的皇宫,也不知道藏了多少污垢。
穆岩走上前来,用一种期待着鼓励的目光看着张清然。
年轻的总统便朝他微笑点头,王子立刻上前两步,明显有些紧张地吸了口气,说道:“总统阁下,我仰慕您很久了,上次陛下去新黎明访问的时候,我就想跟随他一起去,但他不肯带上我……今天我终于见到您了。”
程悠奕站在一旁,眸光带笑地瞥了一眼穆岩,随后便微一欠身,转身离开了。
张清然打量了一下穆岩。
穆岩是穆思的孙子,也是维特鲁王室的长孙。也不知道王室这些年是不是受了诅咒,基本都是单传。穆思有过一个女儿,这位公主生性叛逆,在公开场合多次表达过对新黎明共和国干涉维特鲁内政的不满,结果生下了穆岩后不久就死于意外。
好在穆思是个超长待机的君主,已经在位五十多年依然老当益壮。
他退位之后,王冠就会直接落到穆岩头上。
穆岩也算是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能和张清然相处的机会,他额角有汗,略带着胆怯地和张清然拉近了距离,低声说道:“总统阁下,维特鲁国国内现在的状况……不是很好,爷爷,不,陛下他有时候糊涂了,弄不清楚形势。维特鲁国现在很需要友邦的支援,不然……”
张清然说道:“陛下上次来新黎明,我们签了贸易合作的备忘录。”<
穆岩脸色一白,低声说道:“您知道……那种协定其实……影响有限。”
协定的内容只是能让上流阶级吃得更饱,就算有外资流入,也充实不了民众的口袋,某种程度上甚至是在加速掠夺。
张清然没说话。
她心想:孩子,你求错人了。
伴随着这个念头同时出现的,是一个疑问——如果说求她是错的,那求谁才是对的呢?
穆岩便有些着急似的说道:“阁下,您之前在瓦罗盆地的直播,还有您竞选时的所有演讲我都看过,我很仰慕您。我知道您是一个有良知、有底线的好人,您不会不明白现在维特鲁国的状况有多不稳定……”
“不稳定?”张清然说道抿了一口深红如血的酒,似乎是有些疑惑,抬了抬一边的眉毛,“据我所知,目前维特鲁国内大概是近十年来最稳定的时刻了,军阀那边很久没有过侵犯性的动向了。”
况且现在是邻国元首的国事访问时期,维特鲁国内的维|稳力度也到了不计成本的空前高度。
穆岩怔怔地看了一会儿张清然。
他知道眼前这位总统是见过维特鲁人的苦难的,她在瓦罗呆了那么久,她不可能没见识到过。然而,她来到瓦罗,只是为了切断蓝湾的灰梦贸易线——她的祖国到底是新黎明共和国。
如果她是维特鲁国人就好了。
如果她的祖国是维特鲁,如果她对这个国家有爱国之情,愿意将她的热情和勇气奉献给这片土地……会不会维特鲁国也能慢慢好起来呢?
不会
的吧。
因为这个国家的体制不允许一个平民轻易上位,地主和贵族也早就把控了内阁和议会,穆岩改变不了这个体制,即便他真的成为国王了,也困难重重。一切都无从下脚,剪不断理还乱,况且他只是个储君。
……是啊,他到底在妄想什么,就算张清然个人愿意帮助维特鲁国,她总统的身份恐怕也会从中阻挠。新黎明国内的利益团体已经够她受的了,她都因此在教皇国险些被杀不是吗?
他大概,是真的求错人了。
穆岩垂下了眼睛,像个委屈的小狗似的,想要开口解释却又不知道从何处开始。
……
与此同时,蓝湾和瓦罗盆地交界处。
夜幕已经笼罩下来,急促的马蹄声和狗叫声却打破了一片寂静,惊得丛林中飞出一大簇漆黑的鸟。
男人狼狈地从土坡上滚了下来,衣物在追赶中变得破烂,皮肤被碎石和灌木刮得伤痕累累。但他却丝毫不敢停下脚步,只能费力地将和自己一起滚下来的同伴拉起来,拖着他要走。
同伴吐出一大口血,躺在泥地里面,虚弱道:“走……”
男人一看他腹部的伤口,就知道为时已晚。
他咬了咬牙,回头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狗群和侦查团的游骑兵,从泥地里拼命往外跑,一头扎进路边小沟里,试图洗掉自己身上的气味。
他深一脚浅一脚,在夜幕掩映下朝着目的地一步步挪着。
三十多个人,分成了七个小队,拼命逃离。他不知道其他小队现在如何了,但此刻他只剩下了自己一人。
他必须……要冲过关隘!
或许是命运终于垂怜,在这人烟稀少边境区域小路上,他居然看见了一辆轿车,车内是出来找刺激的年轻男女。男人掏出了枪,逼迫着男女下车,他忍着剧痛踩下油门,朝着边检关隘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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