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重返教皇国(5 / 6)
某种进入教廷之后就一直萦绕在她心头的压抑感愈发强烈,在此刻更让她觉得憋闷得慌。于是她依然靠坐在沙发里,侧着眼睛看他,用沉默表达了抗拒。
她这不听话的表现让安布罗休斯眉心微皱。
他却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愤怒的情绪来,语气依然冷冽:“我以为,你是遇到了自己解决不了的麻烦,才会来找我。”
……就像孩子跌倒了第一反应就是喊妈妈是吧?
张清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拜谁所赐?你敢说新黎明现在的乱局和你没有关系?”
安布罗休斯平静地看着她,不置一词。
张清然见他不说话了,又是觉得头皮发麻。
果然,安布罗休斯很快又开口说道:“既然你不需要帮助,看来我们的对话也没必要继续下去了。”
说着他便转过身要离开。
张清然:……
“等一下!”她连忙说道。
安布罗休斯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已经站起来的她。
张清然心里已经骂出了一千种花样,但现在有求于人,实在是没办法。
她知道安布罗休斯想要看到什么。
他对她的折磨永无止尽,那并不是因为他恨她,而是因为他爱她。只是这种爱早就已经完全扭曲了——安布罗休斯就是一个被扭曲了的祝烨然。
于是,无微不至的照顾变成了无孔不入的控制。
“他永远不会离开她”的承诺,也变成了“让她永远被锁在他身边”。
他想要看到的,无非就是她对自己叛逆行为的后悔,和想要重新一头钻进他的笼子里的渴望。
他无非就是想要证明,没有他,她什么都做不到。即便是已经磕磕绊绊成了总统,也依然要哭着来找他,像个永远被囚禁在玻璃球里的、脆弱而美丽的孩子,遇到了困难,便会下意识地去寻找自己监护人的怀抱。
孩子可以犯错,可以不听话,可以不懂事。
这就是安布罗休斯眼中的伊玛库拉塔。
一个需要被好好照顾、好好教导的,永远也长不大的、必须从身体到灵魂都无比依赖他的孩子。
她只能恼火又委屈地说道:“你这个人,真是占了你们这宗教独|裁制度的大便宜了,换在新黎明你早下台了!真以为自己坐到了教皇的位置上,就能随便摆弄任何人了?管多宽啊你,也不嫌累。”
吃饭嚼多少次才咽下去,睡觉闭眼多长时间就必须睡着,走路每步多少厘米,你都得规定。多了不起啊你。
安布罗休斯没说话,只是注视她。
她嘀嘀咕咕抱怨了好一会儿,见他油盐不进,没办法了,只能又说道:“行吧,这次算你赢了。帮我一把,安布罗休斯。”
他听出了那声音里带着的有些不甘不愿、却无可奈何的委屈。
见他没有半点回应,那种委屈立刻变作了慌乱和局促。他知道,只要自己继续沉默,很快就会催生出惊恐和绝望。
那种令人心碎的、绝望的美丽,足以轻易攫取他的目光,他便再也无法转移开自己的视线了。明知道这其中有太多的表演成分,可她愿意演,就已经是一种妥协,和低头了。
她知道他爱看这些,他也确实太爱这其中滋味。
张清然说道:“……你明明知道,我走到这一步花费了多少心血,受了多少罪。”
他听她这么说,那原本显得冷酷的神色,忽然便不明显地柔软了一些。
“我知道。
“他说道。
张清然走上前去,一步步接近他,眼眶微红地说道:“你既然知道,就不要这样对我。我们从来都不是敌人啊,你何必要这样不遗余力地跟我作对呢,难道就是为了否定我吗?我是你培养出来的,你否定我,不就是否定你自己吗?”
安布罗休斯似乎是叹了口气。
他确实教过她一些东西。但绝不包括不择手段向上爬,也绝不包括和他作对。
他走到了她的身前,伸出手,轻轻触摸了一下她柔软光滑的脸颊。
然后,那手指便从她的下眼睑轻轻摩挲了过去,指尖立刻就沾染了些许温热的湿意。
他的动作堪称是极尽温柔,带起了她的战栗:“伊玛库拉塔,你当初就不该离开我。”
张清然咬着嘴唇,沉默地看着他。
“别咬。”他靠近了她,低声说道。他垂首,温热湿滑的柔软器官舔舐了一下被咬到殷红的嘴唇,她受惊般松开了牙齿。
下意识想要后退,可背靠沙发退无可退,他的手按在她的耳后,更是无可动弹。
“……我会保护好你。”安布罗休斯说道,“只要你不离开我,就没有任何人能伤害到你。我会帮你安排好一切,你会拥有一个衣食无忧的、光辉灿烂的、受人敬仰的未来。所以,伊玛库拉塔,我不明白……”
他的声音越发低沉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逃走。难道你现在过得更快乐吗?你瘦了很多。你劳心劳力处理不了国内的宗教动乱,依然还是得来找我。”
就像是飞出了笼子的鸟儿,以为自己获得了自由,却依然被看不见的线缠绕着,终归会回到笼子里。
她是风筝。
她永远都会是他的。无论走到多远,她终究是会回来的。她的自由,仅限于风筝线允许的长度之内。
张清然:你说得对,但先帮我把事儿办了,不然你需要支付我听你说话的精神损失费。
“帮帮我。”她睁着一双泪眼恳切道,“让那些圣辉教徒们不要再闹了,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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