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银冠(3 / 3)
这不是说温靖溪不喜欢她,恰恰相反,张清然大概是温靖溪生活中最让她感到相处舒服的人了。她总有办法,让每个人都觉得如沐春风。
柔软,温和,平静。但在那静水之下,却深不见底。
又或者,其实空无一物。
……最终,张清然选择了第二种方案。
她将所有的遗产都交给了盲目信托,没有直接转移到自己的名下。
至于卸任后究竟要不要接受这笔遗产,她没有表态,温靖溪也没有指望能从她的口中问出什么。
她无法在这里停留太久,很快就离开了。
她自始至终没有露出任何悲伤的神色来。
温靖溪想,或许,这场婚姻关系,也只是一次利益交换而已吧。
……
数日之后,她出现在他的葬礼上。
那天来了很多人。有很多生前的合作伙伴,这些人张清然大多都认识,也有很多张清然不认识的人,或许是他曾经服役时的战友。
他们向她问好,向她致敬。葬礼开始,宪兵队列队戍卫,鸣枪作礼。
葬礼的后半段,忽然下起了雨。雨下得很大,在这场深秋的雨之后,便正式入了冬。
渐渐的,雨中便夹杂了坚硬的雪粒,如同子弹般倾泻而下,落在那黑色的棺椁之上。
等到棺椁完全下葬了,便开始飘起了雪花,融入了湿润的泥土中。
程悠奕拿着厚实沉重的黑色大衣,披在她肩上,肩头也很快就落一层白。
她并未停留太久,也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有记者在雪中想要拦住总统,询问她与洛珩的关系。向来好说话的、对记者态度友善的张清然却只是对着他们微笑了一下,什么话都没说。
宪兵和警卫们拉开了记者,组成了人墙,不允许任何人接近她。她就这么走在程悠奕的黑伞下,厚实的风衣被入冬的风吹起衣角,她坐上了加长黑车,消失在了逐渐笼罩下来的暮色与雪色的尽头。
她坐在车后座上,侧过脸看着窗外。
程悠奕小心翼翼地看着这位总统,轻声说道:“阁下,您还好吗?”
张清然说道:“……怎么会觉得我不好?”
“因为,您有些太沉默了。”
平日里,这位好相处的总统都很喜欢在坐车的时候抱怨抱怨繁重的工作,和令她头疼的内阁,以及那些“脑子指不定有点问题”的议员们。
但今天,她却出奇地安静。
张清然听了这话,微微一怔。
她再度望向了窗外的雪。道路两旁的松木的枝尖已经露出了些许纯净的白,像是披上了洁白的头纱。
“您在难过吗?”
难过吗?
“不……”张清然说道,她看着不断后退的街景,“只是觉得,有点孤单吧。”
程悠奕没有再说话,车内再度陷入了沉默。
窗外偶有昏暗路灯掠过,而年轻的总统始终没入昏黄灯光照不及的角落,只有那双像是琉璃般清透的眼眸,映照着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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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又把我自己给写难受了……这段剧情写得我好困难,一直卡来卡去的,情绪也总是不对,或许我确实到年纪了不爱刀子只爱童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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