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阴暗爬行(3 / 4)
他爱她的一切。她的自私,她的无情,她的残忍,她的伪善。
她是他荒芜昏暗世界的灯塔,那冷光穿透了迷雾,让这无趣的、灰蒙蒙的世界多出了些许令他沉迷到发狂的色彩。
可这是他第一次爱别人,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他茫然了,他惊慌了,他不知所措了。
在那次“刺杀”事件之后,他意识到当局在不遗余力地抓捕他。于是,作为猎手的可能让他故意误导了那些警察们,让他们把目标放在了一个张清然的极端狂热粉身上。
——或许是同类之间特有的吸引力,简梧桐早就发现了这个极端狂热粉。
他也早就潜入过对方的家中,看到过墙壁上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照片和用油漆写下的疯狂的爱意。他看着那些可怕的词,越看越恍惚,越看越喜欢,喜欢到念了一遍又一遍,像是在诵唱着祷词。
爱。爱。无穷的爱。没有尽头的爱。张清然。张清然。张清然。
他回过神来,又觉得愤怒和嫉恨,愤怒于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神经病也敢觊觎她,嫉恨于他自己甚至不如一个神经病、敢把自己的爱意如此疯狂地倾泻出来,哪怕只是倾泻在幽暗的角落里。
于是他诱导警方抓捕了这个极端狂热粉,把他送进了精神病院。
在那之后,那些疯狂的告白词就总是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有时候他看着电视屏幕或者宣传海报中张清然微笑着的脸,甚至都会产生幻觉,仿佛那些癫狂的词就印在她的脸上。
直到此时,他依然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和张清然最般配的人。
都是一样的烂人。
都是超脱于羊群之外,看着它们在羊圈中吱哇乱叫的人。
——直到他发现,就连盛泠,似乎都要和她变成亲密无间的一对了。
……盛泠又是什么东西?一个活在谎言中的,只看见过她的面具,连半点内在都不曾触碰到的人,他凭什么?
盛泠甚
至根本就不认识张清然这个人。
即便如此,他依然能在阳光之下,如此光明正大地和张清然站在同一个舞台上。
甚至,在这个娱乐至死的国度里,还有那么多人把他们视作天造地设的一对。
真可笑啊。
彼此相知的人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被腐烂发酵的爱折磨到发狂。
而活在谎言中的人却能在阳光下行走,用炽热柔软的眼神注视着她。
他第一次产生了如此强烈的、来自于个人欲望深处的杀意。
他想杀了盛泠。
绑架一个候选人很难,靠近一个候选人很难。但杀死一个候选人,太容易了。他甚至付诸了行动,狙击的准星都已经在千米之外对准了盛泠的额头了。
可是啊,杀了盛泠,张清然就会成为总统了。
她若是真的成为了总统,自知身体已经被毁了根基、没多少年可活的简梧桐在短暂的余生中,还能有多少机会呢?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他没有机会了。
于是他放弃了。
可是他意识到,即便不杀死盛泠,自己也没办法再继续等下去了。
他爱上了一个越来越遥远的人,在被那扭曲腐烂的爱意包裹住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过去从来没有真正地活过。而在他体验到这滋味之时,也是他发现自己将要失去她之时。
——他曾经活过,若是失去她,他便会再一次死去。
他开始后悔自己当初不该朝着洛珩开枪,这样张清然的安保力度就不会达到现在这样一个令人无从下手的地步。可他又觉得,如果真让他就这么躲在衣柜里,袖手旁观,他恐怕早就已经疯了。
这样烈火烹油般恐怖而炽烈的情绪,就这么在他心头,煎熬了他整整半年。
如此漫长难熬的半年。
到了后来,他的情绪无法释放,于是他干脆去接暗网上的暗杀单子,赚钱的同时,也将自己的愤怒和欲望,倾泻在绝对的暴力与血肉横飞的快感之中。那种,他曾经嗤之以鼻的,低劣的,动物般原始的快感。
而这些,站在阳光之下的她,当然不会知道。<
所以,她竟然还敢就这么毫无防备地主动联系他,求他帮忙。
瘫在沙发里的简梧桐的眼珠子转向手机的方向,那显出了些许醉意的眼眸里,隐隐透出近乎疯狂的喜悦来。
这是他的机会。她总是要用到他的,他总是有用的、好用的。
他要把握住这次机会。因为这可能是仅有的机会了。
……
回到张清然这边。
挂断通讯之后,她拔出了暗网u盘,对着电脑屏幕思索了良久。
……简梧桐不能信任。
正如他所说,柏寄州给了他任务,那么他也有一定的可能选择忠实履行这个任务,真的掉过头来同时对付她和盛泠。甚至他直接发疯,把她打包送去锐沙甚至维特鲁,也不是不可能。
这样一来,按照原计划进行,她就太被动了。
张清然可太讨厌被动了,在明知道风险很大的情况下,她可没有那么多冒险精神去支撑她当一个赌徒。
至少——她得尽全力,把风险指数降到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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