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诗与刀(2 / 3)
“嘭!”
一声闷响。
贺尧瞪大了眼睛,一缕浓稠的血从他额头上流淌了下来,流过他的眼睛、鼻子、微张的嘴,狰狞而又狼狈。
简梧桐看了一眼已经沾满了血的锤子,伸出手将贺尧的脖子按住。
连续的闷响,他用手中的锤子将男人的头盖骨彻底砸烂,砸到血肉模糊,脑浆迸裂,砸到看不出那曾经是个人类的脑袋。
做这一切的时候,他的神色是平静的,甚至是厌倦的。但他的动作却一下重过一下,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亢奋。
他将手中已经沾满了鲜血和脑浆的锤子丢在了尸体上,站起身,将溅满了鲜血的雨衣脱下,用晾衣架挂在一旁,任由鲜血不断滴落在卫生间的地面上。
他走到电视前,看着屏幕上张清然的脸,看向他的亢奋情绪的来源。
女孩儿一脸坚定地看着镜头,说出她的竞选宣言。
她说要彻底扫除体制之内的腐败,将卖国贼和寄生虫都抓出来;她说我们的国家曾经盛极一时,不该是现在这样效率低下、债务膨胀、阶级分化、敌我不分;她说无限制的裁军和缩减军费已经快要毁了曾经那个战无不胜的黎明之国的根基,连救灾这种关键时刻,军队的响应速度都被拖慢……
她说了很多,但简梧桐并不在乎她说了些什么。
他着迷般看着那个站在聚光灯下、意气风发的女孩,伸出依然带着手套的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脸。手套上的鲜血立刻在她白皙的脸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艳丽、可怖。
他真是爱惨了她这幅模样。
“……还有最后两个人。”他轻声说道,“办完了柏寄州给的所有任务,我就来找你。”
到那时,张清然,你就该兑现曾经给过我的空头支票了。
我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了,我等不了了。
再等下去,我怕自己会失控。
……所以,我希望你已经做好了支付的准备,不然……我就得收一点额外的利息了。
他慢慢移动手指,那抹血痕便像是在她脸上割出的伤口。
浓稠的血汇聚,缓慢地流淌下来。
他站起身,打开了这间民宅的门,将染血的手套丢在了角落里,用脚轻轻一踢,关上了门,将浓郁的血腥味封锁在门后。
……
盛泠嗅到了血腥味。<
一片寂静的黑暗中,手机屏幕徒劳地亮起又熄灭。他伸手从床头柜里面寻到了一盒烟,弹出一根夹在指间,却找不到打火机在哪。
他有些疑惑这血腥味究竟是从哪来的,他并没有受伤,也没有流血。
他将没有抽过的烟扔进垃圾桶,走到洗手间里,对着镜子,看着脸色略显苍白的自己。
手机依然在明明灭灭,很多人在试图联系他。盛泠没有去管,直到某个特殊的振动频率响了起来,他
才略有些迟钝地动了动眼珠,看向屏幕。
【张清然:我听说了韩委员的事情,深表遗憾。你还好吗?这段时间风诡云谲的,一定要注意安全。】
他的目光在一片暗光中如同结了一层薄冰。
……怎么会这样?
他无法理解。
事情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他曾经……他曾经甚至想过拯救她,要带着她脱离这个国家特权阶级和寡头的压迫,让这样一个正直善良的女孩能过上她值得的好日子。
他是一名议员,他是一位党首,他是现在支持率最高的总统候选人,他从没有想过自己会做不到这样一件小事。
可现在别说是拯救她了,他甚至连自己都拯救不了了。
早就已经破碎成无数碎片的理想,被无情地踩了一脚,彻底化为了齑粉。
他原以为自己能在这泥潭里面保持一些体面的,可现在他已经脏到连他自己都觉得恶心了。
他杀人了。
……他嗅到的是自己身上的血腥味。他杀了韩建伟,他是帮凶,他是罪犯,他已经和洛珩没有任何区别了!
他的脑海中,忽然便浮现了那个犯下了错误的地震之夜。女孩儿和他一起被困在桌下,她脸上带着微醺的笑,在他耳边说道:“咱们这要是在小酒庄里面,就没这么多事儿了。”
然而这样一句话,到了此时此刻,却像是一把利刃一样扎进他的心脏。
他想要去拿起手机,可却发现自己的手在颤抖。他按住了自己的手,扭过头将手机甩在身后,把自己埋进了柔软的床铺之中。
……
忙了一整天、好不容易能休息一会儿的张清然看着手机屏幕。
盛泠已读不回。
张清然:……农民哥这是闹什么脾气呢?
她刚开始也没在意,但很快她就发现,盛泠好像单方面对她发动了冷战。就是那种管你给我发多少消息,我看归看,但我就是不回的冷战。
张清然自己也忙活了好一阵子,她刚宣布参选,竞选团队就把她的日程给排满了,基本上每天都有一次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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