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一道裂纹(2 / 3)
他因此而愤怒,但却也无可奈何。
……这个聪明而坚韧的女孩,长出了自己的羽翼,离他愈来愈远。在没有准备好剪断她翅膀的剪刀之前,他无法将她寻回。
他只能熬鹰般熬她。而他相信她最终一定会被驯服。
“我允许你继续留在这个国家。”安布罗休斯说道,“一年后,我会根据历法安排祝祷日,到那日,你必须回到圣国——无论你那时是什么身份。”
“然后就被你扣押,直接无期徒刑?”
“……我只要求你完成祝祷日的仪式。”安布罗休斯说道,“这是你作为圣辉赐福者必须要做的。”
张清然心中嗤之以鼻,这家伙说得好听,但在关键问题上闪烁其词,显然就是不想给承诺。
“这已经是我能退让的底线。外面太危险了,你不该一直停留在外面,他们会伤害你的。”安布罗休斯说道,他眸光依然冰冷,但语气和手上的力道都已经带上了不容忽视的压迫感,“伊玛库拉塔,乖一点,适可而止,明白吗?”
张清然沉默了良久。
一年以后才开始安排祝祷日,祝祷日繁文缛节极多,全部流程要走半年,也就是距离祝祷日起码还有一年半的时间。
大选马上就要开始,新黎明政府正式换届是在八个月后。也就是说,真到了祝祷日那天,张清然可能面临两种情况。
第一种情况,她已经是总统了,参与祝祷日相当于一次国事访问。这种情况下,安布罗休斯是绝对不可能留下她的。
第二种情况,她落选了,依然只是个平民,那一旦她自投罗网,恐怕是真的就再也回不
去了。而这一次,不会再有一个祝烨然帮她逃离教廷。
眼下的选项其实可以被简化为一个更直白的选择题:
是选择直接跟安布罗休斯硬抗到底,谈判破裂,彻底得罪教廷,让教皇国鱼死网破地跟她作对到底,甚至引发外交危机。
还是选择答应参加祝祷日,并获得一年半的喘息之机,一旦她赌赢了成功成为总统,那么一切就都迎刃而解。
二选一,死刑,还是死缓。
……至少死缓还有减刑甚至翻案的机会。
见她不说话,安布罗休斯说道:“我并不是想要威胁你,我只是在保护你,伊玛库拉塔……”<
保护个锤子。
“我不叫伊玛库拉塔,不要这样喊我。”张清然没好气地说道。
她知道自己无法拒绝安布罗休斯的提议,所以她干脆开始在奇怪的地方给他添堵了。她知道他肯定会不高兴,那又怎么样?有本事他就在新黎明人的地盘上把她给摁地上草了,不然就给她憋着。
安布罗休斯能理她就怪了,他继续说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从来不需要我多费口舌。我们马上要出去公开会晤了,记者们都在外面,你只有最后五分钟时间。”
张清然不情不愿地说道:“知道了。”
“对着圣辉宣誓。”安布罗休斯说道。
张清然愣了一下。
——她当然不是个在乎誓言的人。但当着安布罗休斯的面对着圣辉宣誓,性质是完全不一样的。
她和安布罗休斯是教皇国内唯二被圣辉“赐福”过的人,她有了所谓“洞察世界”的眼中地图,而安布罗休斯也拥有了他的赐福。
张清然不知道他的“赐福”到底是什么,但估摸着就和宣誓有关。安布罗休斯在此之前从未让她宣誓过,但她见过他用这招对付教廷内的一位圣辉议会成员宣誓忠诚。
那位成员后来背叛了他,光天白日之下七窍流血死了,恐怖得要命。
于是张清然脸色一下就白了:“……喂,没必要吧?”
然而逼迫她的人只是平淡地看着她,并未做第二次要求,可那恐怖的压迫感就这么直直摁在她头上,让她几乎要喘不过气了。
张清然:……喵了个咪的,比洛珩发起火来还恐怖!
说实在的,她能在那帮奇形怪状的法外狂徒面前随时保持冷静,时不时对她进行压力测试的安布罗休斯冕下真是居功至伟。
同样是喜欢逼她做事,洛珩是每次看着都气势汹汹,她拒绝就能直接掏枪给她脑洞大开,但实际上如果顺着毛捋,再可怜巴巴掉点小珍珠,张清然总有办法让他让步。
简梧桐则是压根不强求她真的答应他些什么,大多数时候他只是在享受跟她扯皮的过程,他只是爱看她绞尽脑汁讨价还价的样子,好像对什么都无所谓,很难搞,但不至于吓人。
只有安布罗休斯这厮,每次看着都客客气气,有商有量,实际上想让他退让半步,那是门都没有,窗户都封死了,敢多嘴就直接扔进小黑屋里。这人简直就没有心,就算有,恐怕也是冰块做的。
在安布罗休斯目光的注视之下,张清然到底还是无可奈何,开口说道:“……我对着圣辉起誓,一年后的祝祷日当天,我一定会准时回到圣国首府,并参与仪式。”
“作为圣女。”安布罗休斯说道。
“……作为圣女参加仪式。”张清然心里暗骂一声这老狐狸,一点漏洞都不肯让她钻。
……淦,她不会有朝一日也真的七窍流血而死吧!
为了不死得这么莫名其妙,她一定得用尽所有法子登上那个位置!
安布罗休斯依然平静,眸光冷如霜雪。
“满意了吗?”张清然问道。
安布罗休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大概也不是很高兴,毕竟无法再完全支配圣器的感觉绝对不算好,即便他此刻取得了一些成果。
于是,他再度按住了张清然的后脑勺,将她的脸按向自己,张开嘴咬住了她的嘴唇。
张清然下意识地就想要抗拒,他察觉到了她的不配合,便直接调换了姿势,翻了个身,将她按在了柔软的沙发里,高大的身躯如同一个无法挣脱的阴影,覆盖在她柔韧的身体上。
他的嘴唇擦过她湿漉漉的脸颊,留下晶亮的湿痕,舔舐过她的脖颈,又如同饥不择食的野兽般含吮她的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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