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你就这样保护她(1 / 2)
洛珩提起张清然,原本是用来恶心盛泠的。
可他却没想到,在盛泠确确实实破防了、也确实说出了极具有攻击性的话语之后,他心头的怒火却更加旺盛了——这居然反过来恶心了他自己!
他忍不住便冷笑出声了:“那天,她跟你解释得还不够到位吗?看来我还是太好心了,实际上,你连听见她解释的资格都没有。盛泠,你以为你是谁?”
“一个尊重她意愿的人。”盛泠说道。
“你才和她见过几面?你就知道她意愿是什么了?”洛珩的眸光冰冷而锐利,语气中带着嘲笑,“别太自以为是了。”
“既然你当时就在她身边,那你就应该知道。”盛泠说道,“那天夜里,我就在茶室的门外。我明明白白听见了她说的话,洛珩,你一直都在强迫她做她不愿意的事情,不仅仅包括性。”
洛珩说道:“这下我倒是好奇了,盛泠,你何必这么关注她?”
盛泠顿了一下。
洛珩又接着说道:“看啊,蓝湾有多少食不果腹的维特鲁移民,还有那些沉睡在灰梦中醉生梦死的底层。同理心泛滥的你,为什么不关心他们,却只关心清然?”
盛泠张了张嘴,停顿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她理应受人尊重,她是……”
“一个了不起的爱国英雄。”洛珩说道,“这是你关注她的理由吗,盛泠?你这个令我恶心的伪君子。”
他的脸上挂着满是恶意的微笑:“你不过就是在借着所谓的爱国者名号,来掩盖你对她藏都藏不住的欲望。盛泠,你站在道德高地上把裤子都给脱完了也不嫌冷,还有脸在这儿跟我谈什么法治和爱国!你觉得我是强|奸犯,你嘴上说着要告我,实际上……你不过是在恨那个强|奸犯不是你自己!”
“洛珩!”盛泠一下就站了起来,险些将桌子都给掀动,他脸上已经满是怒意,耳垂已经通红,“你这个疯子!”
“都是男人。”洛珩讥讽地说道,“她又不在这里,你这清高样装给谁看?”
盛泠想要反驳他,可他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说不清此刻阻止了他发声的情绪到底是什么,是狂怒吗?还是某种像是被戳穿的恐慌和难堪?
“你说你那天就在门外。”洛珩接着说道,“我倒是吃惊了,盛泠,你当时为什么不走呢?这世界上窥私癖的人也不多,你不会是其中一员吧?”
盛泠几乎被他气得发抖。
他转身欲走,不愿意再就这个令他恶心的话题继续吵下去,可又觉得不甘。他便冷冷道:“你嚣张不了多久了,国会不会放过你。”
“放不放得过也不是你说了算。”洛珩冷笑,“我要是你,我就不会把注意力放在和铁水斗争上,没有任何意义。”
秩序党中,盛泠确实算是个很难被清算的人。
但这不代表秩序党的其他人就是白璧无瑕,他们是一个共同体。
“什么时候让罪犯罪有应得,也被称之为斗争了?”盛泠说道,“你若真的问心无愧,今天又何必来找我?”
“是啊,何必呢?”洛珩又抽出了一根细长的饼干塞进嘴里,眯着眼睛,“我就应该陪伴她,度过这越来越少的共处时光,而不是来和你废话。”
他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饼干,又说道:“她给我买的饼干还真挺好吃的。”
盛泠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地抽搐了一下。
“但你还是来了。”盛泠说道,“显然,洛珩,你到底是没办法彻底无视国会的调查。”
“那你要怎么样才肯放弃调查?”洛珩说道。
盛泠没说话。
洛珩又说道:“我放弃张清然,完全遵从她的意愿,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就放弃调查铁水吗?”
盛泠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他忽然察觉到了这其中的巨大矛盾,而洛珩将其指出,直接摊在了明面上,更是让他不得不面对。
于是他沉默了。
洛珩见他不说话,便说道:“……你真可笑,伪君子。”
盛泠:“和你这种人没什么好解释的。”
洛珩又说道:“原本我以为,身为新黎明人,我们多多少少是有一个相同的目标的——那便是让我们的国家更强大。也正因为如此,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不计代价地和两党对着干,哪怕你们这群糊涂蛋整天嚷嚷着削减国防预算,搞什么可笑的裁军主义,我们也没有真刀真枪和你们作对。”
真刀真枪会让整个新黎明政坛停摆,他们都很清楚这一点。所以,迄今为止,所有人都还在一个默认的、约定俗成的框架中,尽可能为自己谋求利益。
盛泠面若冰霜:“你若是真在意这个国家的未来,就应该知道我们的财政已经不允许再跟着你们军工复合体的利益走,黄金储备一直在减少,赤字越来越大,决算和预算越来越难做,可你们还在关心毫无意义的边境摩擦和代理战争。”
洛珩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一阵急促的咳嗽给打断。他一把扯过胸前西装口袋里的手帕,捂住嘴,咳嗽完之后随手丢进垃圾桶,抬眼看向盛泠:“我不想和你辩论
财政问题,留着去跟你的那帮国会动物们吵架去。”
盛泠并未在意洛珩的健康状态,语气冷淡:“无论如何,国防委员会的调查会持续下去。年关将至,国防部长会准备好接受质询。而你,洛珩,如果我是你,我会给自己想好后路的。”
“你得搞清楚了,盛泠,你查的那次国防订单招标,上头可是有你秩序党人盖的章子。”洛珩眯起眼睛,“这上百亿的订单,水有多深,你清楚得很。可别到头来,被自己人给一枪毙了。”
盛泠当然是心知肚明的。
……正如那句老话所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天下事坏就坏在这里[1]。
“如果我是你……”洛珩说道,“我会趁早退出竞选。等你那冰清玉洁的身体浸泡在淤泥里面泡到腐烂了,可就来不及了。”
“你也知道那是淤泥。”盛泠说道,“但你还是让她跳进来了。”
洛珩脸色明显一白。
他那方才咳嗽之后就显得有些苍白的脸色,忽然便更加难看了。
“我会……保护好她。”他说道。
盛泠敏锐地从他的声音里察觉到了些许颤音,那似乎不完全是因为他情绪激动,而是带了些生理性的不适。
但盛泠并不在乎洛珩此刻到底是怎么了。对他而言,这不过是一个躺在堆积成山的尸首之上,抱着他那染满了鲜血的黄金,贪得无厌的怪兽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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