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抛尸入水(2 / 2)
他一直有意混淆模糊外人的感知,减弱自己的存在,谁知总有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敖凛大惊:“你是谁?!”这明明是王同知的屋子,怎么会突然冒出个男人来?
他伸长脖子想要往屋里瞅,李随风面无表情地把门关到只剩巴掌宽的距离,冷声道:“我们同床共枕,你说是什么关系?”
不理会敖凛犹如被五雷轰顶的震惊表情,李随风毫不客气将门关上,一大早就在外头来回踱步,有这闲心还不如去客栈后院蹲着帮公鸡打鸣。
敖凛游魂似的飘回自己的房间,没想到王同知竟然是个断袖……
王元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含糊道:“外面是谁啊?”
李随风随口道:“路过的店小二,天色尚早,你再睡一会吧。”
王元卿闻言将被子拉高盖住头顶,又沉入梦乡。
一直到阿福来敲门,王元卿才翻身起床,用过早膳后,直奔布政使府邸。
下轿后王元卿不放心地问敖凛:“我先前交代你的话还记得吗?”
敖凛点头,视线不自觉地飘向他身侧的男子,李随风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敖凛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他们来得突然,幸好布政使对王元卿这个不速之客印象深刻,很快就命人将他们带进去。
布政使和王元卿互相寒暄过后,视线转向他身后的人,顿时色变,站起身惊讶道:“这是何人?”
王元卿立刻介绍道:“此乃星海龙君,敖凛。”
“实不相瞒,下官此次来拜见布政使大人,也是迫不得已,只是事关重大,非得请您这位一省主政出马才行。”
布政使将视线从敖凛的龙角移开,忙道:“龙君大驾光临,实在是怠慢,请坐请坐。”
敖凛在右手边坐下,接收到对面王元卿的眼神暗示,开始绷着脸说台词:“本君此次前来,非是为了个人,乃是代表云南都司所有水域的水族,来向布政司讨个说法。”
布政使又惊又惧,忙起身拱手道:“本官实在不知龙君何出此言,还请龙君明示。”
“云南都司陆地水系交错,陆地是你们人族的领域,而水下则是由我等天庭分封的龙君管辖,大人认不认这个理?”
你连天庭都摆出来了,本官还敢反对不成?因此布政使老实点头。
敖凛又道:“可千百年来,你人族一直侵犯我水族领地,打渔泛舟且不论,为何频繁往水下丢垃圾秽物,污我水族栖息之地?”
“什么秽物?”布政使不解,毕竟这个时代也没有塑料之类的不可降解垃圾。
敖凛昧着良心道:“尸体。”
“先前还只是一些老龙舡户在水上谋财害命后,将尸体抛入水里,如今可倒好,连官员家眷杀人后也有样学样,把尸体往水里丢,难道你们真以为我们水族没有脾气不成?”
布政使被这劈头盖脸的问责闹得心乱如麻,一会是水上讨生活的船户居然兼职水贼,一会是官员家眷杀人。
他跌回椅子上,单手撑着太阳穴,显然很是头疼。
王元卿眼观鼻鼻观心,非是他要为了王善姑一案将事情闹大,而是他深知一个道理。
人的骨子里都讲究一个折中,一个四品大员,不仅能够在当地一手遮天,在省城中的关系定然也是错综复杂,说不得谁便是他隐藏的靠山。
要想对付他,只有给事情上的价值,摆出一个更大更复杂的问题,将王善姑的案子衬托成一个小问题。
这样一来,布政使便很愿意去解决他眼中的小问题,试图让龙族在大问题上放放水。
“唉,本官治下的老龙舡户多如繁星,其中一些人趁着月黑风高,在水上杀人劫财,也是神不知鬼不觉,一时间实在是难以查清。”布政使道。
“只是我等身为官员,绝无主动抛尸于水域的意图,只是少数败类自作主张,还请龙君明示,本官定会严惩。”
听到布政使的承诺,王元卿面上不显,心里却是松了口气。
强龙不压地头蛇,若只有他来告状,说不得这布政使表面答应他,背地里使手段拖延,或者包庇那澄江知府,皆有可能。
敖凛于是将王善姑被澄江知府的二儿子勒死,又丢入水中的事重新复述:“那王善姑死得冤,鬼魂一直在水底哭嚎,实在让我等不堪其扰,请布政使大人秉公执法,给其他人一个警钟,还我等清净。”
“我等受封龙族司掌本地云雨,若是不能让我们满意……”
听出他话里的警告,布政使头都大了,又是一番保证,绝对秉公办案。
见王元卿对他轻轻颔首,敖凛不知从何处掏出装王善姑魂魄的木匣子,直接摆到布政使面前:“大人的话本君记住了,王善姑也听到了,我等便在城里静待大人的佳音。”
这话的意思便是要等到满意的结果出来,才肯离去。
看着几人先后离去,布政使总觉得不对劲,心里泛起嘀咕,这王同知在此事中似乎只是个传话人,可那龙君却步步以他为首。
思及先前从元江传来的奇闻,说这王同知夜审龙潭君,引来天雷主持公道,莫非是真的?
一旁隐身的管事走出来,小心翼翼道:“大人,这澄江的许知府乃是按察使的女婿,那二子是正妻所出,按察使的亲外孙,要是让他知道了,恐怕不妙。”
按察使乃是主掌一省刑狱的最高官员,官秩三品,只比布政使低半级,手握实权,要查办他的女婿和外孙,可不是一件易事。
“唉,这些本官岂能不知,”布政使瞳孔黑沉沉地盯着虚空,“十几年的同僚之情,怪只怪他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外孙吧。”
同时引起龙族和京城来的世家子的关注,活该他要倒霉啊。
“传本官的命令,按察使规避在家,让按察副使暂代正使之责,亲自赶赴澄江,查清民女王善姑一案。”
提刑按察使司衙门内,接到布政使的命令,按察使大惊失色,他主管整个都司的刑狱,却没有听到自家人犯罪的半点风声,到底是谁人胆敢越过他直接向上级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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