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热吗?”(1 / 2)
贺楚已经有两三天没见到阎鸿了。
虽然有早中晚固定的聊天频率,可平面的文字怎么比得上实际的肢体接触,口头的问候看得越多,心里的那点思念反倒越演越凶了。
很奇怪,明明在之前因为争吵而分开的那一个月里,他还没现在这么牵肠挂肚。
想来是当时早就给自己预设好了结局,将本该存在的期待先行扼杀。
但今时不同往日,如果贺楚此刻是自由身,他大概率会直接去找阎鸿本人。
先从林越川那里偷偷摸摸地打听到行踪,出其不意制造惊喜。等alpha忙碌结束,再去西路的那家法餐店约会,他家的油封鸭很合胃口,随餐的钢琴曲也曾获得两人一致好评。
可下一瞬,电子镣铐上闪烁的蓝色光点毫无预兆地跳进视野,这些关于离开研究院后的美好规划仅仅产生过一两秒就被迅速打消,然后随着凉风散进夜晚。
贺楚其实很少注意到这个手环,除了刚开始在洗澡的时候偶尔感叹一句防水功能,大部分时间都察觉不到它的存在。
但现在不知不觉好几个月过去,冷冰冰的金属似乎学会了如何引人注目,变得越来越沉、捆得越来越紧了。
omega用指腹轻轻刮过手环的光滑表面,忽然庆幸自己了无牵挂。浅薄的亲缘稀释了他的情感,在哪里不重要、做什么也不重要,不会有人为此伤怀、为此在意,那些因为分离而掉落的眼泪自然也干扰不到他身上。
对,他应该庆幸的。
起码还能和唯一惦记的人保持联系。
这样说来,自由对他而言,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
可贺楚并没有因此感到踏实。视线轻飘落在窗外的小花坛上,悬浮的思绪难得摒弃掉繁重的工作,反倒是记忆里不知名的边边角角开始涌现眼前。
河岸公园里的木芙蓉到了季节,去年这时候他跟阎鸿一起去看过,还被路过的摄影师赠送了张合照;曾经和朋友时常光顾的那家老饭馆应该已经重新营业,毕竟在他被捕之前,这家店就已经二次装修了小半个月......
还有之前小区楼下新出现的那只流浪白猫,过去这么久,有人带她去绝育了吗?
短暂休息的周六晚上,贺楚百无聊赖又胡思乱想,盯着窗外虚无的空气兀自出神,下意识便从口袋摸出根烟,点着。
叮咚——
手机特别关心的提示音突兀响起。
他划开屏幕,看见阎鸿发来了张自拍照。手机挡住脸,穿着身一本正经、上白下黑的正装搭配。
可仔细看,又发现领带松垮,衬衣领口处颇有巧思地敞开粒纽扣,露出比平常更多的颈部皮肤。手臂上的同色袖箍本该用于固定,但此刻勒紧的束带却意外展示出了锻炼痕迹明显的肌肉线条。
alpha一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臂胳膊上挂着黑色外套,把规规矩矩的正装穿得随性又痞气,隐隐还带着几分孔雀开屏的炫耀感。
贺楚目光微动,停了好一会儿后长按保存。
接着若无其事地发送:热吗?
墨镜狗:?
墨镜狗:【表情:铁锅砸黄豆头】
贺楚自认为后面还该有一句话,可等了几秒,发现除了这个表情,对面就彻底没声了。
也许是去忙了,他想,穿成这样,大概是有什么重要场合。
可白色的烟圈反复出现又消散,贺楚却依然停留阎鸿为什么不说话的疑问上。
自从两人和好后,他总是会在牛角尖里联想到很多,大的小的有的没的,重要的不重要的,想象力丰富得如同童心未泯的孩童,一点点绿色就能延展成为大树。
比如现在,贺楚就开始琢磨那天最后说的一句话是不是过于冒犯了点。
毕竟他并不清楚阎鸿真实的家庭关系,哪怕对方嘴上再怎么反感自己的父亲,他也没有立场参与评价。
更何况,在提供帮助这件事上自己已经主动说过两回,但对方都是不置可否,看上去不大想让他参与太多。
下次还是不提了吧,贺楚颤了颤睫毛,无论怎么样,他都不想再因为同一个原因吵架了。
咔哒——
正愣神时,休息室的门传来一声响。
omega转头,看见几分钟前还在照片上的人忽然就变成了活的。
就像死气沉沉的冰窟窿猛地被砸开一个洞,让阳光如同水流般挤进、填满,叫房间里的温度也开始沸腾。
因为实在出乎意料,他冷不丁被刚吸进嘴里的烟呛到,剧烈咳嗽起来。
阎鸿连忙跨步走过来,一边拍打后背帮忙顺气,一边笑道:“这么高兴?”
贺楚没理他,默不作声地偏头对着窗户,把最后半口烟抽掉,却没有吐出来。
alpha同他并排而站,掌心半抓半挠地抚上披散的头发,看着那点红色的星火逐渐熄灭,音调轻佻地开口:“你是不是想我的时候就会抽烟?”
omega没有马上接话,等慢悠悠把烟头按灭在窗台,才终于扭头看过来。
他一点点向阎鸿靠近,让两张脸的距离几乎是鼻尖挨着鼻尖。
气息纠缠,又若即若离。
余光无意间瞥见对方不自觉滚动的喉结,忽地溢出声轻笑。
“是。”
微哑的嗓音传进耳朵,嘴里的白雾也顺着气流喷洒到alpha脸上,圈圈扩散、入侵。
带着薄荷味的烟草气在瞬间占领阎鸿的所有呼吸,他幅度明显地抖了抖眼皮,甚至没来得及听清楚对方说了什么,就立刻恍了神。
接着喉头再滚,望向贺楚的瞳孔变得晦暗而幽深,胳膊也不自觉环上了他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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