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感觉一般。”(1 / 3)
空气在沉默里凝固,贺楚知道这话里饱含旧怨。
“你不需要相信我。”
他半阖着眼皮,避开那道锐利的视线,条理清晰地说道:“进出打卡、通讯记录,我去了哪里、和谁有过交流,这些东西你们都能查到。”
“再不放心,手机定位、监听监控,我还在服刑期,想来也没有拒绝的权利。”
贺楚自认已经足够配合,可时间静止过三秒、五秒,阎鸿却始终一言不发。
隔了好半会儿,alpha忽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就算贺楚没盯着他看,也能听见军靴踩在地板上的厚重声响,像是低频率的风雷鼓,缓慢而规律地绕过半张长桌,停在了他身后。
“看来你挺了解。”
散漫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让omega下意识绷紧了神经。
明明不是什么越界的行为。
可就是让他觉得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马德拉酒味的信息素越来越明显,某种谨慎维持的现状也开始摇摇欲坠,即将重蹈覆辙。
贺楚没搭腔,哽了口气想要站起来。
但一只手按上他的肩膀,又强行让他重新坐了回去。
“可监视总有死角,”阎鸿语气轻佻,指尖稍稍用力,形状明显地陷进贺楚的衣服。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又趁着休息时间......”
他的目光落到omega被头发遮挡住的后颈,顿了顿。
“给别人的脖子也扎上一针。”
说着松开钳制,手指曲起,骨节撩开发丝接触到皮肤,像是柔软的冰块,又像是飘忽的羽毛,凉飕飕地刮过腺体,转瞬即逝。
贺楚一个激灵,立刻捂住后颈站起来,背靠在桌沿,和阎鸿拉开段距离。
他的腺体还没完全恢复到正常状态,现在正处于敏感时期。alpha突如其来的触碰就像是钓鱼的饵料,下钩、吸引,细胞雀跃,然后微微发烫。
贺楚喉间吞咽,看见对方明显挑衅的表情,选择自然而然无视掉这个冒犯的举动,平声道:“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
“也不是每个人都肯跟我同床共枕。”
无论是疑似反讽的内容,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陈述语气,都让阎鸿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那我还得感到荣幸?”他眉眼下压。
贺楚不接话,手臂放下来反撑在身后,只像没听见似地突然转移话题:“我给你的安抚剂,用了吗?”
“......用了。”
阎鸿不太适应这种急拐弯的转变,怔了半秒钟,然后胡诌道:“感觉一般。”
贺楚露出个意料之外的表情,又想起徐医生在电话里提过的标记清洗手术。
他敛下眼皮,把前因后果串联在一起,低声解释:“如果没什么感觉的话,那可能还是需要产生标记连接的omega信息素。”
接着抿了抿唇,缓慢开口:“安抚剂的详细制作方法相信你也收到了,找人重新做也不是什么麻烦事。”
阎鸿用舌尖抵住上颚,皮笑肉不笑地憋出几个字:“......这就不劳您操心了。”
“......”
所以标记是真的洗了。
这个结论和那阴阳怪气的腔调让贺楚胸口发闷,他默了片刻,沉静道:“看来长官大人已经没有问题了。”
说着便径直绕过眼前人往门边走,打算离开这个憋闷的会议室。
可左手才搭上门把,阎鸿就猛地从背后贴近,手心直接整个覆盖住手背,连带着门把也一起被握紧。
“不打算跟我解释?”他低着头,嘴唇和贺楚耳朵的距离聊胜于无,连吐词时溢出的气息起伏也能毫无阻碍地淌进耳窝。
逼仄的空间和笼罩的阴影强化了贺楚的痒,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尝试着想把手抽出来。可努力半天,除了让手心渗出薄汗、让皮肤接触的温度更加热烈,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也因为间隔太近,空气里alpha信息素也越来越浓,那股酒味儿就快把人给熏醉。
躲不掉、逃不过。
贺楚呼出口长气:“我解释过了。”
又补充:“是你不相信。”
阎鸿没马上接话,垂眸看向他的脸,发现omega视线下沉,漂亮的睫毛半搭着,偶尔轻颤,看上去情绪不高。
他搓了搓重叠的手指,鼻尖暗自往耳根处挪,嗅了嗅没什么味道但就是好闻的水汽:“你先骗的我,你委屈什么?”
唇角稍扬,带着明显的戏谑。
“所以呢?”
贺楚接得很快,声音急促,也带着微末的脾气。
“又打算公报私仇,还是纯粹看我笑话?”
然后又是半晌僵持。
阎鸿静静盯着他理不直气也壮、倔驴一样的表情,淡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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