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报复性质的发热期。”(1 / 2)
“博士,我们就先走了,你也早点休息。”
耳边传来安远和其他组员道别的声音。
“好,明天早上可以晚点过来。”
贺楚同他们打了声招呼,目送所有人走进电梯,又看了眼在外围二十四小时巡逻的安全局队员。
他已经有近一周时间没见过阎鸿了。
阎钧远前几天从昏迷中苏醒,alpha除了本身工作,还要忙着应付长辈和联盟慰问,密集的日程安排让他忙得脚不沾地,连回消息也变得一阵一阵,一次性回好几条。
但贺楚没太为此多愁善感。
自从项目进入关键期,他一进实验室就是好几天,除了偶尔借用阎鸿休息间的淋浴,吃饭睡觉基本都在办公室,累了困了就在躺椅上稍稍眯个三四小时。
偶尔盯着月亮发呆的时候,他会没由来地羡慕起alpha铁打的身体素质:阎鸿之前每天也睡这么定点时间,但却跟打了鸡血一样,甚至受伤了都还能精神抖擞地跟他掰扯床上的事。
现在是凌晨两点多,贺楚想起某个人,便站在实验室门口打开了和墨镜狗的聊天记录:最新的消息停留在三小时前,两人相互道了晚安。
他一直没敢告诉阎鸿这几天自己颠倒的作息,特意在早晚固定时间发送问候,伪装出自己健康生活、睡眠规律的假象。
反正明天就好了。
贺楚这样想着,熄掉手机放进白大褂口袋,独自走进了注射室。
屋内的白炽灯过分惨白,冷硬的光线在不锈钢材质的治疗盘上折射出切割区块,锐利的颜色对比无端让人联想起金属碰撞的空洞声响。
无人的深夜的确太过安静。
omega准备好剪刀镊子、酒精棉球等消毒工具,接着又从冷藏柜里取出了一针保险用的肾上腺素,以及一管包装精细的透明试剂。
这是他熬了好几夜,瞒着其他人以新版阿莫尔为媒介研制出的止痛药。
按照预期设想,如果它能够治好自己的腺体后遗症,就说明攻克阿莫尔的研究方向完全正确,不仅能最大化加快实验进程,还能省下一大笔资金,直接规避掉经费即将不足的问题。
立项时审批的那点数额早就捉襟见肘了。
无论是私事还是公事,这都是一个值得冒险的尝试。
贺楚不打算把拿自己做实验的事告诉阎鸿,一来是怕他担心,二来就算说了也帮不上什么忙,自己在这种事上已经足够熟悉,成功自不用说,失败了应该也不至于倒退回去。
他是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的。
而且,周纪仁正在来实验室的路上。贺楚昨天跟他约好了时间,如果今晚顺利,等会就能直接开始制定针对周纪仁腺体的改造计划。
哪怕不顺利,对自己也算个保障。
贺楚表情平静地将头发全部上束扎成丸子形状,接着一前一后架好两面镜子,动作熟练地用酒精给后颈消毒。
皮肤上液体挥发的凉意呈辐射状扩散,在沉寂的空气里竟然滋生出了些微紧张感。
omega的指尖小幅晃动,将已经准备好的针剂拎在手里看了好几秒。
然后深呼一口气,毫不犹豫地注射进腺体。
两秒、三秒
一切如常。
五秒、六秒
腺体开始发热。
等到第十秒钟时,那处皮肤便如同遭受明火灼烤,全无预兆地越烧越烈。
不应该是这种反应......
贺楚霎时察觉到不对,慌忙用掌心捂住后颈。剧烈的痛感让他下意识躬身蜷缩,瞳孔震颤间大脑飞速运转,思考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分离、溶剂、配比......每一项过程都经过了无数次推演,怎么可能会是现在这样?
那些关于失败的设想不过是流程习惯,他打心底里不觉得自己都走到这一步了还会失败。
也许是受药物影响,贺楚心脏跳动的速度接近病态,震耳欲聋的存在感侵占肺腑、无视呼吸,逼得他快要喘不过气了。
已经蔓延到全身的痛楚让omega不受控地瑟缩、发抖,冷汗在瞬间遍布全身,连同力气也被完全抽走,猛地摔在了地面。
意识昏迷的前一秒,他听见门外传来周纪仁的喊声。
再睁开眼,入目是陌生的白色天花板。
视线稍稍偏移,又看到了悬挂在左手边的掉针点滴。应该是在医疗部的病房里。
“博士你终于醒了!”先是声音传进耳朵,接着才看见安远的脸。
“......咳——我睡了多久?”贺楚眼皮轻颤,嗓音涩得厉害。
“差不多一整天。”安远连忙调整好病床靠垫,让他能够半坐起来,“周部长说你是太累了,精神不足才会晕倒,让你这几天好好休息。”
贺楚目光微怔,反应片刻后接受了这种对外说辞。
“那个,阎长官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说你醒了就给他回过去。”安远注意到他微妙的表情,说话有些磕巴。
“嗯。”贺楚低低接了声,“你先去忙。”
等安远一出去,他便动作缓慢地拿过手机看向屏幕。
共有三个未接来电,还有四十来条未读消息,密集到像是在以此弥补重要时刻不在身边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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