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1 / 2)
胁田茉子眼眶红红的,眼角嘴角都垂着,看上去像是一只落水狗,可怜极了。
和毛利兰的父母离异不同,她给自己的设定是母亲去世,跟着父亲一起生活。
这话一出她就发现,自己周边立刻出现了一个真空地带,离得最近的那几个女孩,前两天在她的有意操纵下和她疏远,很有些“排挤她”的意思,如今立刻就满脸愧疚,浑身散发着“同情”“抱歉”的情绪。
而不远处,毛利兰也看向了她,女孩眼睛红红的,嘴部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眉头也微微皱起,似乎在忍耐什么,浑身都散发着“同情”的情绪。
这在她的感知中,就仿佛是毛利兰一直在无声地说:“她好可怜”“她好可怜”“她好可怜”
而毛利兰的旁边,园子有些同情,源绣雪的情绪则更加复杂,有一点同情,有一点嫌弃,还有一点厌恶。
——不愧是源家大小姐,是觉得“丧母之女”不祥吗?
莫斯卡托了然,看来毛利兰是在忍耐这份同情,毕竟源绣雪就在旁边,所以不方便表现出来。
既然如此...
她眸光微闪,敏锐地意识到明天会是一个好机会。
源大小姐觉得她不祥,怎么可能去参加白二郎的葬礼呢?那不是更不吉利吗?
刚刚大家一起说要去葬礼的时候,大小姐可就没有开口,到了大小姐这个阶级,完全不需要为了迎合别人来委屈自己,哪怕全班都去,她不想去还是不会去。
也就是说,她终于能绕过源绣雪去接触毛利兰了!没有源绣雪的妨碍,早就对她心生同情的毛利兰一定会靠近她的!
这次,有好几个人伸出了援助之手,主动拉胁田茉子加入话题,她笑着应了,跟其他人一起讨论着明天的事,余光却在打量两位魔法师。
有栖川荧似乎忙着安慰同学,完全没有关注到她,情绪是难掩的悲伤,而旁边的那位松田警官...
在她用余光瞥向对方时,对方立刻敏锐地转头看向她的方向,她像触电一样,立刻收回了视线。
但她的能力终究不是超能力,对情绪的感知很大程度上来自对对方的观察,眼睛不看的话,她只能感知到他所在的那一片笼罩着悲伤的情绪,根本没办法判断他一个人对她的情绪…
真是讨人厌的条子,好在也不是什么重要角色…
她隐隐感觉到对方的视线从自己身上略过,锋利极了,像是有牛毛一样细的针,轻轻刺在她的皮肤上,但这视线中却没有恶意,似乎就是在公事公办地寻找“可疑之人”。
莫斯卡托捋了捋头发,自然地侧身,用手挡开了他的目光。
虽然她不懂爱情,但她懂利益,波本垄断了有栖川荧这条线,而且独占欲非常强,她强闯的话,大概率讨不到什么好处,还是老老实实关注毛利兰一个人吧
一如她之前的推测,同学们商量着明天去参加白二郎葬礼的事情,源绣雪眉头微皱,委婉地拒绝了:“抱歉,我之前和家人约好了别的活动…”
毛利兰听到,神色格外温柔:“没事的,我们会帮你帮祝福和缅怀带给白二郎的。”
啊,毛利兰不愧是圣母,替源绣雪说话的动作这么快,生怕源大小姐被人排挤吗?
莫斯卡托笑容越来越温柔,和毛利兰已经有了三分相像:圣母好啊,圣母才能被她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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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莫斯卡托和班里的同学们一起到达火葬场的时候,两个穿着志愿者马甲的大学生从大门里走出来迎他们,把他们一路带到了给白家兄弟举办“追思会”,以及用于守夜的大厅。
正值夏日,大家都穿着清凉,黄昏的夕阳本身并不凉爽,但莫斯卡托注意到,不少同学似乎都感觉冷,胳膊上起了一片片的鸡皮疙瘩,还有的直接打了个冷战。
莫斯卡托内心有些嫌弃,这些同龄人这么弱的吗?他们不知道世界上有鬼,还怕成这样?
“别害怕,”毛利兰安抚性地拍了拍园子的肩膀,温声劝慰:“白二郎是我们的同学,是一个善良又正义的好人,哪怕变成鬼魂,也不会伤害我们的~”
莫斯卡托瞥了毛利兰,暗自遗憾,她的人设已经立出去了,不然还能装哭骗一波关注。
她默默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大厅,寻找表演的机会-
大厅中间靠里的位置摆放着两个棺材,那位波本找的远房亲戚就站在棺材前,警察们则三三两两地散落在大厅中,有栖川荧和松田阵平这两个和白柚一郎关系最密切的,就站在棺材边上,前马千爱扒着棺材泣不成声,他们正在安抚对方。
同学们有些害怕,不敢上前,莫斯卡托眼珠子转了一圈,一马当先走到了白二郎的棺材边。
她背对着同学们,同学们看不到她的脸,但并不妨碍她在脑子里想象、模拟毛利兰,露出了一副包含着悲伤、歉疚、怜悯的圣母表情。
她敢说,这幅样子和毛利兰已经有七分相似了。
她抿了抿唇,双手在胸前交握,认真地模拟:“白二郎同学,虽然我们不曾有过什么接触,但从之前运动会救人的事情看,你是一个令人敬佩的英雄。听说你成绩也很好,如果没有这场意外,你一定有格外光明的未来…”
“你放心,遗忘才是真正的死亡,我们会一直记得你的名字,记得你的事迹,你永远活在我们的心里。”
她的眼中闪烁着泪光,脸上的笑容愈发温柔,带着绝对的爱和祝福:“如果真的有灵魂,有来生,你行侠仗义,功德无量,一定可以投个好胎,你和哥哥会再次相聚,托生在一个幸福、美满、完整的家庭里,有爱你们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有无忧无虑的童年,有光明灿烂的人生…"
她余光瞥见,前马千爱看她的眼里满是动容,有栖川荧和松田阵平神色则格外复杂,但情绪的话——满满都是悲伤和痛苦。
这会儿的模拟依旧不是百分百的,所以“毛利兰”的人格只出现了不到三十秒,来自组织的特工“莫斯卡托”人格就占据了上风,她哭的越来越凶,却不嚎啕,只是静静地落泪,一看就十分可怜。
她偷偷瞥向毛利兰,满意地看到对方脸上的同情,同时也感知到了对方内心的同情,这一次,同情的量比以往还要大,如果说以往像是在内心说“她好可怜”,这次就像是在内心疯狂大喊:“她也太可怜了,她也太可怜了,我必须同情她、帮助她!”
啊,上钩了呢。
莫斯卡托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远房亲戚向她鞠躬表示感谢,松田阵平也站了起来,认真地上下打量她:“你…有点眼熟。”
“诶?”莫斯卡托歪了歪头,内心高度紧绷,什么意思,他发现了她在模拟毛利兰吗?不至于吧!正常人应该只会觉得她和毛利兰一样的善良不是吗?!
她拼尽全力去感知松田阵平的情绪,陷入了一片悲伤。
他说:“你和白二郎还挺像的,初见时都活泼开朗的,却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内心又都十分善良。”
松田阵平看着她,似乎真的在她身上寻找白二郎的影子,然后忽然轻声道:“希望你能小心谨慎,不要学白二郎用自己的命救人,也不要像他一样倒霉…”
这句话听起来似乎是绝对的“爱屋及乌”和祝福,但莫斯卡托却觉得额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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