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2章（1 / 2）

松田阵平拉出小白板，在白板上从上到下写了“上游”、“中游”和“下游”三个词，中间都相距甚远。

紧接着，他在上游右边画了个横线，后面写：“供应商（野外产地）”

上游和中游之间画了条竖线，旁边写：“物流和自由市场（信鸽组和黑市）”

中游后面则写着制造商，又花了两个分叉，上面是“极道组织/有钱人（投资实验室）”，下面是“实验室（负责研究）”

他并不觉得做违法实验就只有极道组织，毕竟有的极道组织是自己变成资本，还有的极道组织本身就是资本座下的鹰犬。

下游的后面则写了个“精神专科医院（？）”

问号表示存疑。

感恩戴德，他们还没研究出什么成果，制造商往下还没有完整的分销、市场之类的存在。

松田阵平放下黑笔，用红笔在极道组织上打了个叉：“极道组织普遍暴利，有钱投资实验室的极道组织很多，我们的目的不是把所有走私犯抓起来，肯定不能一个一个组织查，山口组的事情已经打草惊蛇，哪怕找对了门，没有证据也很难让他们配合调查。”

有钱人也打了叉：“这个也是。而且听说公安那边就准备从财阀和最大的极道组织开始，一层层由大到小调查，这是个非常耗费人力物力且十分漫长的过程，我们得换一条路。”

他在实验室上画了个圈：“我们的目的是寻找那些可能利用这些濒危植物进行非法药物研究的恶徒，既然如此，实验室才是我们的重点，找到实验室，自然就能找到投资他们的人。”

“实验室？”高木挠了挠头，“说是这么说，但那些敢用濒危植物实验的实验室肯定不会光明正大的开，手续和流程很可能不合规，要怎么找呢？对他们而言，可能随便找个废弃厂房，或者自己家别墅、地下室都能做实验室...”

方向是对的，但具体怎么操作还是一片空白，不仅是松田阵平和有栖川荧，其他同事也帮着抓耳挠腮的想。

佐藤警官托着下巴喃喃道：“实验室里有什么东西能让咱们顺藤摸瓜查过去呢？异常用水用电？濒危植物本身？”

同时满足以上好几个条件才能定位到实验室吧？

高木格外担忧：“但如今信鸽组暴露，肯定打草惊蛇了，其他极道组织会更加低调，更不好找...”

什么样的存在能直接定位到实验室呢？尤其是定位到那些可能进行非法实验，而不是简单的理论研究或者小白鼠实验的实验室...

有栖川荧在工位旁边来回踱步，分析道：“想要做人体非法实验有两个前提条件，一个是已经从濒危植物身上研究出了什么东西，甚至是制造出了产品，不然完全没有人体实验的必要，另一个是有大量资金支持，不然没有足够的濒危植物和实验体，这两个条件缺一不可...”

说着说着，她猛地拍了下手：“我知道了，实验室不好追踪调查，但是人可以，尤其是天才研究员！”

“天才研究员？”松田挑起眉头，来了兴趣。

“没错！”有栖川荧越说越觉得有道理：“山口组投资了七八个实验室，但只有金野山的实验室研究出了成果，面对一个新发现的药草，能快速研究出产品进行实验，天赋、运气缺一不可！”

“在科研这个领域，尤其是前人从未涉及过的，和魔法有关的科研项目中，天赋真的非常重要。因为没有任何前人的经验可以参考，就需要更多的创新、大胆和脑洞，才有可能在未知的魔法世界摸索出一条道路。”

“那些财大气粗，有底气有资金有门路搞非法实验的投资者肯定都不差钱，既然如此，他们怎么可能去找那些普通的科研人员浪费自己的钱呢？根据公安传来的情报，山口组投资的几个实验室里都有天才研究员，至少也是藤校毕业，年少成名，在国际上发过一些好论文，这种情况下都只有金野山一个成功，普通研究员基本上就可以放一放了。”

他们不可能把所有不合规的实验室都打掉，那不现实，既然如此，越是天才的人就越是会引起他们的重视，毕竟那些天才研究速度最快，他们有可能研究出祸国殃民的邪恶道具，如果能收归国有，那也能在红方发光发热！

逮他们的性价比无疑是最高的！

其他的小鱼小虾，手里的魔法材料本来就不多，研究进度也缓慢，产地一封，基本上就兴不起什么风浪。

松田阵平嘴角上扬，冷嘲道：“那些有钱人懂什么科学，他们肯定砸钱找名气大的...但名气大的科学家可不一定会看的上这种脏活。”

人家有自己的好工作，为什么要提心吊胆地干活呢？

有栖川荧摊开手：“人性如此，重金砸下去，总会有人心动，更何况，除了那些名气大的，还可能有中途陨落的天才，怀才不遇的天才，或者是金野山那种还未崛起的天才，年轻好忽悠。”

“天才的数量很有限，全才根本没有几个，那些如金野山一样曾经在某一细分领域惊艳众人的天才，全日本也不会超过三位数，他们中有的在学校教书、科研，有的在官方的实验室里做研究，有的在企业里赚大钱...还有的说不定就和金野山一样，突然没了消息。走私不在搜查一课的调查范围内，但失踪却在！”

“好主意，”松田阵平挑眉笑了一下：“我们只要把在日本境内的所有和医药、生物有关的天才查一遍，肯定能抓到大鱼。”

“没错！这个天才的标准不需要很高，年少成名，或者在相关领域制作出了什么有名的产品，发表过令人称赞的论文都行！”

“这可不是个小工程...我们也一起查查好了，人多力量大嘛！”

同事们都很热心，纷纷帮他们整理起“不同的天才名单”，有的负责“藤校毕业生”，有的负责“日本国内名气大的科研人员”，有的负责“国际上名气大的科研人员”，有的负责“年少成名”，有的负责“在国际比赛中发过好论文”...

国际的天才肯定很多，但这些极道组织毕竟是日本的，文化水平也不高，他们对“国际”的认知也就是那几个藤校和一些国际赛事，筛选的标准大概率就是title数量，不可能真的去读论文来选天才。

“真是太感谢大家啦！有你们真是太好了，没有大家，我们得干好久呢！”松田不擅长交际，有栖川荧却很能和同事们打成一片，立刻道谢，夸得很多同事都不好意思起来。

“不用客气，有栖川你每次出去旅游都会给我们带礼物，我们收了那么多次都不好意思了，帮点小忙算什么！”

“都是同事，互帮互助嘛！”

同事们说着好听的话，却默契地忽略了松田阵平。

显然，大家帮忙确实是看在有栖川的面子上，而不是松田这个嘴毒的家伙...大家也知道他没有什么坏心思，但没有人在被人天天挑刺的时候，还愿意凑上去帮忙吧？

松田：“......”

七。这群人看来已经完全忘了最开始是怎么轻视有栖川的了。

“谢谢。”

虽然心里仍然在吐槽，但找回萩原的松田阵平到底比之前少了很多戾气，还是认真地跟同事们道谢，毕竟人家帮忙是情分，不帮也没什么。

“诶？”

高木被这一声吓了一跳，差点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松田前辈居然说了谢谢？

虽然松田前辈并不是一个没有礼貌的人，生活中该道谢也会道谢，但工作中他就会变得更加严肃，更加锋利，像一只随时准备攻击的刺猬，不仅攻击嫌疑人也攻击同事，确实很少听到这种温和的表达。

“不客气，不客气...”

“应该的，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