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5章（1 / 2）

晨光熹微，外面的天亮了，但鼻青脸肿的嫌疑人们眼里却是一片漆黑，显然，他们心中的天还是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此时坐在审讯室里接受审讯的是一个二十不到的陪酒女，却已经入行两年多了，她望着小小窗户外泛着微光的天空，表情格外麻木，涂着猩红色彩的美甲无意识地在椅子把手上划拉，像是猫在磨爪子。

只可惜猫磨尖了爪子能抓老鼠、能自保，她的美甲却做不到，因为美甲太长了，她又抓得太用力，右手食指整个指甲都翻过来了，鲜血淋漓。

“你干什么？你的手不疼吗！”有栖川荧心疼地看着这个比自己还小的女孩，表情复杂。

十指连心，她虽然痛觉调到了零，但看着这种场面，总觉得自己的手指已经开始幻痛了。

满手鲜血的女孩却似乎感觉不到疼，完全没有同龄人的“娇气”，反而是有栖川荧的关心，让她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容：“谢谢警察姐姐，好久没有人关心我疼不疼了...”

那张满是巴掌印的脸上，笑容格外天真，难掩稚气。

有栖川荧被她的笑容击中了内心，鼻头猛地一酸，她还是个孩子啊...

垃圾青龙组！给她去死吧！

有栖川荧怒火中烧，已经不想去管boss和黑衣组织在背后做了什么样的引导，只想立刻利用组织把青龙组打掉！

【荧-有栖川荧】：气死我了，气死我了！黑衣组织在那儿违法，我们不得不忍着，已经够憋屈了，这个狗屁青龙组凭什么逍遥法外！

【夜兰-玛歌酒】：支持！干他们！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乳腺增生！

【空-澜尚酒】：去吧，黑衣组织也知道你是什么人，你本色出演，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就足够了，闹得再大都无所谓。公安和组织一明一暗，肯定都会全力配合你，你把所有火气倾泻在青龙组身上都行。

青龙组：“.....”

你礼貌吗？

【荧-有栖川荧】：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佐藤和松田同样脸色黑沉，恨得牙根痒痒。

佐藤警官攥紧了拳头，手指嘎吱作响：“真是一群人渣。”

松田冷哼一声，眼里染上了真切的杀意：“走吧，有这些证人证言还不够，还得去更深的调查调查。”

警方不能凭借几句口供就抓人判刑，他们需要证据，能把青龙组锤死，而不是让几个喽啰出来背锅了事的证据。

高木警官左看看右看看，忧心忡忡地，生怕他们会和青龙组的人打起来。

安室透则安抚他：“放心，打不起来的，青龙组罪孽太多，调查起来工作量庞大，没有时间浪费在打架上。”

天才研究员的调查速通是因为组织实在是不能让有栖川荧怀疑上那几个组织的研究员，但青龙组这边就不同了。

组织希望青龙组拖住有栖川荧，吸引她的注意力，他们好运送黑魔法材料，给吉姆雷特等人善后，有栖川荧也希望拖住组织，吸引组织的注意力，好让玩家去偷黑魔法材料，让柯南那边好好调查魔法植物产地。

因此在红黑双方的默契配合下，这场调查注定是一场拉锯战，只不过双方都觉得主动权在自己手上。

（被夹在中间慢慢等死的青龙组：“......”）

为了更好的调查，警方兵分三路，松田在明，负责莽上门去，直白调查“青龙组是不是在背后主导了那三家犯罪团伙的行动”。

青龙组如今低调做人，二把手虽然觉得他像是个狗皮膏药，但因为没做过不心虚，所以也勉强能忍着怨气配合，只想着赶快洗清嫌疑把人送走。

松田格外嚣张，踩着青龙组的底线四处调查，一个人搅得歌舞伎町不得安宁，以一人之力稳稳拉住青龙组的“仇恨”。

安室透和高木是第二路，他们按照嫌疑人们的供述找上了一些被威胁的客人，有人支支吾吾讳莫如深，有人咬死不认，有人痛哭流涕求警方帮忙，还有人心下发狠，破罐子破摔，要和青龙组鱼死网破...什么样的人都有。

不知道有没有黑衣组织出手，反正其中确实有几个“聪明人”留下了录音之类的证据。

有栖川荧和佐藤警官是第三路，负责走群众路线，在歌舞伎町寻找更多底层受害人搜集线索。

她再一次来到了歌舞伎町附近的老旧公寓楼，敲开了熟悉的房门。

“谁呀？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女孩一把拉开了房门，扑面而来一股酒气。

她银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格外晃眼，刚卸了妆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怨气：毕竟对陪酒女来说，昼夜颠倒，这会儿刚下班不久，正是要睡觉的时候。

“银月。”有栖川荧叫出了她的花名。

在半年前，有个连环杀手在日本流窜，专杀金发女孩，他们调查到歌舞伎町时遇见了陪酒女银月和蔷薇，她们的伙伴小葵也因为一头金发成了受害者...

“是你？”银月认出了有栖川荧，脸上的锋利和不耐烦瞬间消失，她不自在地扯了扯身上的吊带睡裙：“稍等，我们俩换下衣服...”

蔷薇也在屋里，二人换上能见客的正经衣服，这才请有栖川荧和佐藤美和子进来。

同为女性，女警给她们的压迫感远小于男性，有栖川荧没有着急询问青龙组的罪孽，而是问她们的近况，问她们过的怎么样。

银月双手环胸，扯了扯嘴角，眼神有些悲凉：“多谢关心，还是老样子...我们也就是混日子，多活一天是一天。”

小葵出事后，兔死狐悲，她们是想过换行的，也努力过，晚上在歌舞伎町上班，白天去找别的工作，但她们没有什么别的出众的技能，又背着一堆债务，看不上那些收入低的零工，最终还是在这儿继续干下去了。

“别说我们了，你们可是大忙人，又有什么案子吗？我们肯定配合。”银月格外积极，眼睛里冒着光，就仿佛这一刻她才不是一个商品，而是一个有价值的人。

她也想获得更有价值一点。

有栖川荧和佐藤美和子表明来意，得知她们要搞青龙组，银月和蔷薇对视一眼，四眼兴奋：“那你们可找对人了！刺头和刺头真的是臭味相投！”

二人带着她们在周边绕来绕去，找到了另外几个女孩，这些女孩有的是被牛郎骗进来的，有的是被亲戚卖进来的...

但无一例外，都是愿意到警察局指控青龙组的硬骨头。

在银月和蔷薇的帮助下，女孩们慢慢卸下心防跟她们谈心，聊得越深，她们问到的情报越多，内心的痛苦也越多。

听她们讲的故事，有栖川荧仿佛看到了几个姑娘在沼泽着疯狂挣扎，越是挣扎陷得越深，最后失去挣扎的力气，躺进沼泽中。

她恍然明白，为什么当初种花家刚建国的时候，要把“姐姐妹妹”们集中起来改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