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6章第一千零四十六章必须分离:释然（1 / 2）

有栖川荧看来上这样子，格外担忧，她不敢再靠近他，只好隔着一段距离询问：“这种事情经常发生吗？信仰不能用，那还有没有什么能帮你压制深渊力量的办法？”

她根本不敢想，在他们看不到的角落里，澜尚一个人多少次和深渊之主进行力量的角逐，收了多少折磨！

澜尚被深渊的絮语蛊惑，沉迷于心中跌宕的情绪，并没有立刻回应。

有栖川荧半天得不到回应，以为是救不了了，瞬间就急了！

“澜尚！哥！我们是双生子，是彼此的半身，是这世界上对彼此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人！你有什么事情不要瞒着我好吗？！如果你出事，我真的会撑不下去的，你别吓我...”

有栖川荧的声音带上了一些哭腔，眼里却早没了泪，满眼都是毫不掩饰的关心和担忧。

她从来不会说阿尚是她最重要的人，这话太奇怪了，总觉得肉麻，根本说不出口。

但她一连用了三个非常。

从小到大十几年一起走过来，她早就把阿尚当成了自己的亲兄弟，虽然她认为自己是姐姐，一直努力保护阿尚，阿尚却认为他是哥哥，一直照顾她，但这点矛盾并不影响他们的感情。

比起某些被血缘关系随机出的不靠谱亲人，他们是彼此自己主动选择，多年相处培养成的亲人，感情没有半分水分。

当然，她对阿尚确实从来没有生出过半分旖旎——谁会对自己亲弟/亲哥产生任何奇怪的幻想呢？想想就觉得浑身起了一大片鸡皮疙瘩！也太背德了！

但这并不代表她不在乎阿尚，或者更在乎安室透什么的。

人这一生会拥有很多感情，亲情、友情、爱情，本来就没有孰高孰低。

她一点也不喜欢那种类似谁和谁掉水里了你先救谁的问题，肯定是都救啊！哪个不救都会痛苦到想死的！

澜尚抬起头看着有栖川荧，见她满眼的真诚和关心，心中的某个疙瘩瞬间消失，眼睛深处的黑气也跟着消失不见。

是啊，他怎么魔怔了，之前不是都想好了吗？

如果能活着回去，就和萧逸、古月一样，作为小荧的兄弟姐妹，和她，和他们一起热热闹闹地走余下的几十年人生...

比起色欲，陪伴对他而言其实更重要。

深渊了解他，知道他的弱点在哪儿，知道他的阴暗与偏执，知道他的嫉妒和恐惧，但因为他和系统的努力，深渊并没有多少靠近小荧的机会，显然不了解小荧。

小荧是个极其护短的人，客观来说，以小荧的性格，哪怕事后回想起双栖燕的占卜结果，哪怕安室透他们说他心存不轨，她应该也会替他说话。

她大概会说——哥哥确实是妹控，我们关系很好，澜尚本就是哥哥的恶面，又被深渊蛊惑，大概是觉得兄妹总有分开成家的时候，才会想要从兄妹变夫妻，两个人一辈子在一起...

而且，不得不说，安室透和毛利小五郎他们都是聪明人，毛利小五郎人老成精，看似不正经，但不该说的话绝对不会说，安室透也不是会因为吃醋就戳小荧痛脚的人，他们说不定不仅不会拆穿他，还会想办法帮他找补。

澜尚轻轻叹了口气，人就是这样，理性和感性永远在打架，有的事情明明理智做出了正确的判断，但还是会胡思乱想。

他早就做出了决定，只是并非圣人，心中仍然有所不甘，所以才一时之间被深渊力量诱导，陷入了偏执之中。

但每一次挺过来，他对深渊的抗性都会变得更强。

总的来说，还是赚了。

想清楚之后，澜尚的大脑一阵清明，彻底恢复清醒。

他看向小荧，那双黑眸中满是温柔和不舍：“放心，不需要特意修复，深渊力量就像是灵魂上的黏合剂，等我和另一个我重逢，用深渊力量粘合灵魂，所有的伤都不存在了。我只是刚吞吃了大量深渊力量，一时有些不稳，而且深渊之主对黑魔法师的渴望非常强烈，你在的地方它会更加失控...”

有栖川空、世界意志和有栖川荧都走的对抗深渊的路子，因此有栖川空和世界意志才能搞出两份净化天赋给小荧和毛利兰，但他不同，他走的是融入深渊，利用深渊的路子，时时刻刻都在和深渊之主的碎片争抢深渊力量的掌控权。

固然大多被驯服的深渊气息不会伤害小荧，但随着他吸收的深渊力量越来越多，深渊之主的反扑也一次比一次厉害，他不能让小荧冒险。

而且...哪怕他痛觉也调整成了零，但就如小荧被深渊力量攻击还是会头痛一样，他被净化的力量扫到，同样会痛彻心扉。

他一直不敢见小荧，也有害怕深渊力量时失控伤到她的原因在。

听到这话的毛利小五郎眉头跳了两下，神色更加复杂。

看来澜尚对妹妹的隐秘爱恋背后，或许还掺杂着深渊之主对黑魔法师的觊觎和食欲，毕竟，不同的渴望在底层逻辑上是共通的，他本身大概只是个极端妹控，很在乎妹妹，但是深渊力量让那种情感变了质。

刚刚如果不是黑手径直扑向有栖川警官，按照他当时的表情，他应该是满心嫉妒，想对安室透下手的，这不是深渊操纵了他，而是深渊放大了他的恶，比单纯的操纵更可怕。

在这种情况下难怪他一直躲着有栖川警官，哪怕他控制住深渊力量不暴走，本身也很可能在深渊力量的影响下做出一些过于极端、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澜尚不知道，不需要小荧解释，毛利小五郎就已经主动帮他圆了回来。

毛利小五郎给了安室透一个复杂的眼神，大拇指和食指搓在一起比了个心，微微摇头，暗含提点之意，安室透了然，嘴角微微上扬，笑容显得格外苦涩，略红的眼里满是无奈。

安室透有时候真的很佩服毛利小五郎的大心脏，明明刚听了那么惨烈的故事，看到小荧和澜尚那么狼狈的样子，毛利小五郎居然还有心情思考爱情不爱情的事情...

他对此毫不在意。

深渊力量阴诡，又擅长攻心，它操纵正义的小荧杀人，操纵妹控的空哥对妹妹生出什么阴暗心思也很正常，都是深渊的把戏罢了，他只怕他们兄妹因深渊而互相残杀，怕他们依旧不得善终。

情爱什么的都是再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如果把这想法告诉毛利小五郎，毛利小五郎肯定不赞同，还会意味深长地告诉他，爱不是小事。

毛利小五郎之所以格外在意情情爱爱，是因为爱与恨并不对立，都是深渊的攻心利器，不然小荧的另一个哥哥是怎么在对抗深渊时悟出净化天赋呢？

净化与深渊，爱与恨，光与影，可都是相生相存的。

澜尚注意到二人的眉眼官司，深深叹了口气，快速道：“我这次过来，一方面是想解决这边的邪神和深渊之主的碎片，另一方面则是想确认你能否对抗深渊力量，结果看起来还是不错的。如今，我也没找到另一个我的位置，但现在努力的方向是对的，一步步铲除boss的手脚，引他出面，我已经和冰爵商量好了之后的诱饵，回去就会进一步推进...”

说着，他看向有栖川荧，目光里流露出几分伤感。

“抱歉，小荧，我得走了。”

“等等！！”有栖川荧下意识叫住了他，迟疑着开口：“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以后可以多来我的尘歌壶里，再请其他大魔法师掠阵，刻意诱发深渊力量反扑，练得多了，以后哪怕对上深渊之主，应该也能撑得更久。”

这就跟技能越练越熟是一个道理，深渊的长处是寻找人心的弱点，让它把弱点都找出来，一个个想通，决战时就不会轻易中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