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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自我惩罚(2 / 3)

许莫言抬手指了指二楼:“刚吃过午饭,回主卧休息了。”

宋柏拎着手里的食盒,慢悠悠地上了楼。

推开门,主卧里静悄悄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斜铺在地毯上,满室温暖,宋柏却没看见沈荞的身影。眉峰微蹙,他转身出门,沉声问许莫言:“确定在主卧?”

“确定,老板,”许莫言答得笃定,“亲眼看着沈小姐进去的,没见她再出来。是不是上卫生间了?”

宋柏折身回房,脚步比刚才沉了几分。他扫过卧室的每一个角落,衣帽间的门敞着,梳妆台前的护肤品摆得整齐,就连阳台的摇椅都纹丝不动,唯独少了那个该在的人。

宋柏视线最后定格在紧闭的浴室门上,他放轻脚步走过去,贴在门板上听了片刻,里面静得可怕,没有水流声,没有呼吸声,连一丝响动都没有。他眉心一紧,抬手敲了敲门板:“沈荞?”

一遍,两遍,三遍。

门后依旧死寂。

皱着眉,宋柏抿了抿门把手,没拧开!

没有迟疑,抬手抵着门板,他狠狠一脚踹了上去。“砰”的一声巨响,实木门应声而开。

而站在破碎门边的宋柏,在门开的瞬间,浑身血液骤然冻住。

浴室里,沈荞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裙,整个人安安静静浸在放满水的浴缸里,长发飘散在水面,像晕开的墨,衬得那一身白裙愈发刺目。

水面没至她的下颌,她阖着眼,睫毛贴在眼睑上,一动不动,就像一尊失去温度的瓷像。

宋柏拎在手上的食盒骤然坠地,盒子里精致的桂花糕散了一地,几乎同一瞬间,他朝着浴缸大步扑了过去,急促间带翻了浴缸边的置物架,瓶瓶罐罐摔在地上碎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只伸手死死扣住沈荞的腰,将她从冰冷的水里捞了出来。

刚捞到手,宋柏就感觉到她浑身冰凉,湿哒哒的白裙贴在身上,连呼吸都弱得几乎感受不到。

宋柏将人打横抱在怀里,沉着脸大步冲到卧室,把人放在柔软的床上,反手扯过被子裹住她后,指尖探上她的颈动脉,指尖下微弱的跳动让他紧绷的心微微一松。

没有丝毫犹豫,他径直扯开她湿透的白裙,温热的掌心覆上她冰冷的胸口,用力按压,一下,两下,三下,力气大的快得几乎要碾碎她单薄的胸腔。直到掌心感受到一丝微弱的起伏,他立刻俯身,捏住她的下颌,低头贴上她微凉的唇,渡去气息。

一遍又一遍,即便他的呼吸已经乱了,他也没有停,直到怀里的人猝不及防呛了一下,咳出几口冷水,胸口开始有了明显的起伏。

宋柏撑在她身侧,大口喘着气,额角的冷汗混着她身上的水渍往下滴,砸在床单上,晕开一片湿痕。他看着她缓缓掀开的眼,那双眼眸里蒙着水雾,茫然又空洞,半点焦距都没有。

刚松下来的心弦,瞬间被极致的

怒火烧断。

抬手掐住她的下颚,宋柏指节用力到泛白,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声音是压抑到极致的低吼,带着满满的戾气,又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后怕:“沈荞,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他的眼神狠戾得吓人,眼底翻涌着狂风骤雨,全身血液回暖,只剩心底滔天的怒火。

沈荞的下颚被捏得生疼,却只是眨了眨眼,眼睫上的水,掉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冰冰凉凉。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我好像是疯了!”

她明明只是进浴室洗个手,可当目光落在浴缸上时,脑子里却有个声音一直在响,缠得她喘不过气。

“傅英死了,你为什么还要活着……”

“去找傅英吧……”

“结束了,就再不会痛苦了……”

沈荞空洞的话,毫无生气的脸,狠狠扎进宋柏的眼里,扎得他又疼又怒。

他俯身逼近她的脸,额头抵着她的鼻尖,压抑着翻涌的怒意,呼吸粗重灼热:“沈荞,你只是病了,只是生病了,知道吗?”

话音落,攥着她下颚的手缓缓松开,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下颌,一下,又一下,动作里满是安抚。

卧室里静得可怕,粗重的呼吸声和微弱的喘息交织在一起,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明明是暖光,却透着刺骨的冷。

宋柏盯着她空洞的眼,那里面没有求死的决绝,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就像一朵被抽干了水分的花,连枯萎都带着无声的绝望。

宋柏抬起头,松开手,俯身,将她横抱而起,紧紧扣在怀里,湿冷的布料贴在彼此身上,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单薄的身子在轻轻发颤。

“去医院!”

虽然抱着沈荞,可这话是对站在一侧的许莫言说的。

在宋柏踹门的时候,许莫言就冲进了门,可他全程插不上手,也已经完全傻了眼。

宋柏怀里的沈荞也没有挣扎,只是软软靠在他胸口,鼻尖抵着他温热的胸膛,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在一片冰冷里,她感觉到微弱的暖意。她张了张嘴,声音轻得似在呢喃:“我控制不住……宋柏,我好难受。”

轻飘飘一句话,就像一把刀,狠狠扎进宋柏的心里。他扣着她的腰,指尖用力,指腹深深陷进她单薄的腰肢,喉间滚动几下,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低头看着她埋在自己胸口的脑袋,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脖颈间,透着极致的脆弱。心底的怒火渐渐散去,只剩下一片复杂。

有后怕,有心疼,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慌。

再开口,他声音依旧冷硬,却少了几分怒火,多了几分沉郁:“没事。有我在!”

宋柏抱着浑身湿漉的沈荞下楼时,何婶吓坏了,宋柏却没给她一个眼神,抱着沈荞就上了车。

车子迅速驶出澜院,副驾的许莫言拨通了医院的电话,把一切安排妥当后才挂线。手中还冒着冷汗,许莫言偷偷瞥向后视镜。

后座静得可怕,只有轻浅的呼吸声,那死寂的氛围压得许莫言心底发慌。

他千防万防、寸步不离地盯着,就是上卫生间、进浴室没跟着......

他也想不明白,挖空心思好不容易把人哄高兴了,进卧室前的还对他笑呢,怎么转眼把自己给泡在浴缸里了。

许莫言心底满是苦涩,只觉得自己倒霉透顶。

就在他暗自懊恼时,后座的宋柏正一下下轻拍着怀里人的背脊。

车子到医院,不仅医生护士已经候着了,精神科医生也赶来了。

在医护人员推着沈荞去拍片时,宋柏沉着脸站在外面等着,精神科医生缓步走到他身边,缓声道:“宋总,沈小姐目前的情况,比我预想的要复杂。她这是应激创伤和躁郁症共病引发的急性发作,短暂的开心,反倒触发了她的创伤性回忆,继而引发强烈的道德愧疚感,最终生出了自我惩罚式的自杀念头。后续治疗得双管齐下,先稳住她的情绪,再慢慢疏导创伤,更要时刻留意她的情绪波动,绝不能再让她陷入独处的极端状态。最好,是给她一些希望,一些她一直渴望拥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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